莉莉安冷哼一声收起弓箭,唐风则默默退后一步隐入阴影。
修克见气氛缓和,立刻转移话题:
“那咱们现在咋整?还待在小石镇吗?那个维瑟少爷要是知道咱们没死…”
塔里安“哐”地一声把巨剑插在地上:
“怕个球!那龟孙子敢来,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唐风从阴影中消失,只留下一句话:
“我今晚会解决维瑟。”
唐风的身影如同被夜色吞噬般消失,只留下几片打着旋儿的落叶。
莱尼斯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眉头微皱:
“他一直都这样吗?”
莉莉安收起弓箭,无奈地耸耸肩:
“影刺的作风,神出鬼没的。”
塔里安把巨剑扛在肩上,发出浑厚的笑声:
“这小子就这德行,习惯就好。”
修克打了个哈欠,揉着圆滚滚的肚子:
“既然唐风出手,那咱们还操啥心?”他伸了个懒腰,“走走走,回客栈睡觉去!”
几人离开了巷子口,朝客栈方向走去。
路上莱尼斯说:
“唐风知道维瑟家在哪吗,他就去。”
修克踢着石子,满不在乎地挥手:
“管他呢!反正咱们又不知道维瑟家在哪,连他老爹叫啥都不清楚!”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吃饱喝足就要回去睡觉!”
莉莉安轻抚弓弦,若有所思地说:
“虽然唐风是第一次主动出手…”她顿了顿,“但既然他自称影刺,应该不成问题。咱们不必担心。”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声,唐风已经蹲在维瑟家屋脊的阴影里。
这座三进宅院比他预想的还要简陋,护院们正围着前院的炭盆打盹,酒气和鼾声混作一团。
唐风从腰后摸出三枚铜钱,屈指弹向东南角的马厩。
铜钱落地时发出的脆响,恰好与夜风吹动铃铛的声音重合。
两条看门狗竖起耳朵的瞬间,浸过药酒的肉干已经滚到它们爪边。
借着狗儿咀嚼的声响,唐风像片落叶般飘到内院墙头。
瓦片上的青苔被他刻意蹭出些许痕迹,足够让明天的官兵看出刺客的来路,又不至于真的打滑。
西厢房的灯还亮着。
唐风用匕首挑开窗纸时,看见维瑟少爷正对着铜镜往脸上敷药膏,左颊的青紫块还在渗血,正是白天被莱尼斯踹的。
“要怪就怪,你惹了我们。”
维瑟少爷骂骂咧咧地吹灭油灯时,铜镜突然映出一道黑影。他肥胖的身躯猛地僵住,喉咙上已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
字还没出口,唐风的短剑就切开了气管。
这个角度很讲究,剑锋从第三与第四颈椎间刺入,完美避开了会发出声响的软骨。
喷溅的鲜血被提前展开的黑色绸布兜住,连床幔都没沾湿。
唐风扶着尸体缓缓放平,争取不发出任何声音。
唐风的身影在维瑟家院墙外的小巷中缓缓浮现,就像从墨汁中渗出的阴影。
他漫不经心地拍打着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步履从容地走向客栈方向。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在经过某个水洼时突然消失,唐风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他的靴底沾着维瑟家花园特有的红土,但走过三个街口后,这些泥土已经被不同街区的尘土完美覆盖。
在这种时代刺杀一个人,想抓到凶手是很难的,何况还是一个专业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