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排山倒海的压力下,布政司署光速妥协。
一份声明稿发给了全港媒体:鉴于《罪火》剧组的艺术追求与社会的高关注度,审查小组将成立专案,对后续拍摄内容“特事特办,简化流程,加快放行”。
……
港岛某处隐秘的豪宅内。
一名中年男人,面色铁青地看着电视新闻里,港府发言人那张写满“屈服”的脸。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将手中的报告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刺杀、嫁祸、舆论攻击……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可结果呢?
周凡毫发无损,反而借着这股东风,把自己塑造成了全港追捧的悲情英雄,还顺手将港府当猴耍,逼得官方为他的电影大开绿灯。
这他妈叫什么事?
自己辛辛苦苦地布局杀人,最后反而成了对方的“最佳助攻”?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他气到发狂。
“周凡……”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
廉政公署。
徐家安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看着报纸上关于周凡的报道,以及那份来自布政司署的声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当然不信周凡是什么悲情英雄。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舆论操控,背后要是没高人运作,他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但公众信了。
甚至连港府都低头了。
他现在如果再揪着周凡不放,就是与全港市民为敌。
“徐sir,那我们现在……”下属小心翼翼地问。
徐家安的目光,落在了白板上那个用红色记号笔画出的狰狞虎头上。
这才是关键。
无论周凡的公关做得多漂亮,这个虎头标记,是他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黑道烙印。
“表面上,风平浪静。”
徐家安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锐利。
“暗地里,给我把他所有的生意,所有的资金往来,所有的人脉网络,一寸一寸地给我挖!”
“他不是会演戏吗?我就不信,他能把自己的底裤都藏得天衣无缝!”
……
夜,深了。
火种影业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周凡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舆论的胜利,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敌人,还藏在深海里。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刘丧。
“丧哥,之前让你查的疯虎,有消息了没?”
“凡哥,查到一点。这个疯虎,比他大佬更癫。
十几年前他大佬失踪后,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金三角,也有人说他死了。最近有风声,他手下的人好像在港岛活动,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
“继续查。”
周凡的声音很平静。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和谁联系。还有,想办法,让某些人‘不经意’地知道,我周凡,正在满世界找这个疯虎,要给他大佬报仇。”
“明白,凡哥!”
挂断电话,周凡又拨通了郑丹瑞的号码。
“丹瑞,最近你接触那些银行家和投资人的时候,可以多聊聊国际热钱和离岸信托的话题,姿态放高一点,就说我们火种影业的背后,有南洋的大水喉撑着。”
郑丹瑞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
做完这一切,周凡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织一张网。
一张用舆论、黑道、金钱编织而成的大网。
不能让所有的线索就因为“林良”的死,而断开。
桌上的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周凡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嘶哑而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电子合成音。
“周先生,你好啊。”
周凡没有说话,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林良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游戏,刚刚拉开序幕。”
“你,准备好……和我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