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玩那些上流社会的把戏,要开始玩脏的了么?”他轻声说,“也好,我早就等不及了。”
“他们想做什么?”郑丹瑞的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找人来砸场子?还是想对师傅们下手?”
周凡将那把“火种一号”小心地放回绒布上,盖好。
“砸场子?下三滥的手段,邵维良用过一次,不会再用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工业区里来来往往的货车,眼神深邃,“对师傅们下手?更不可能。这些老师傅是港岛工业界的宝贝,动了他们,引起的风波比动我还大。邵维良是个商人,不是蠢人,他要的是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效果。”
“那他们……”
“人多手杂,东西丢了,或者多了点什么东西,都很正常。”周凡几乎是复述了刀仔雄的话。
郑丹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白面?!”
他混过社团,太清楚这一招的阴毒。
只要在工场里搜出毒,人赃并获,火种娱乐立刻就会从一个冉冉升起的电影新星,变成一个涉毒的犯罪集团。
到时候,别说拍电影,周凡能不能从赤柱监狱里出来都是个问题。
“凡哥,我们必须马上加强戒备!把所有人都撤走,封锁工场!”郑丹瑞急切地说,“或者,我去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
“不。”周凡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你这么做,就是告诉对方,我们已经知道了。那条毒蛇,只会缩回去,等待下一次机会。千日防贼,太累了。”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西放进来吧!”
周凡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为什么不呢?人家辛辛苦苦准备了一份大礼,我们怎么能拒之门外?”
郑丹瑞彻底懵了:“凡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请君入瓮。”周凡走到郑丹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丹瑞,你现在去办几件事。”
“第一,对外放出风声,就说为了赶工期,我们又从德国订购了一批新的零件和耗材,三天后的晚上会运到工场。让排骨他们几个,故意在外面喝酒的时候,把这个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
“第二,通知所有师傅,三天后晚上全体放假,工场里一个人都不留。但是,安保系统,特别是后门和几个窗户的警报器,要故意做出‘线路故障,正在维修’的样子。”
“第三,去弄几台最新款的索尼微型摄像机,要带夜视功能的。再把这个……”周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递给郑丹瑞,“……这是G4的窃听器,把它装在工场二楼的横梁上,正对着仓库的入口。”
郑丹瑞看着手中的窃听器,又看了看周凡,脑子里一片混乱:“凡哥,你这是……故意给他们留门?还要拍下来?”
“不拍下来,怎么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周凡笑道,“人家送礼,我们总得签收,再拍张照片,留个纪念嘛。”
郑丹瑞终于明白了周凡的意图。
这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出击。周凡要设一个局,一个天衣无缝的局,让对方自投罗网,并且把所有的罪证都记录下来。
“我明白了!”郑丹瑞的眼神亮了起来,兴奋地一拍大腿,“凡哥,你这招太绝了!这叫瓮中捉鳖!”
“不。”周凡摇了摇头,纠正道,“这不叫捉鳖,这叫……拍电影。一部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犯罪纪实片,而邵维良先生,就是这部片子的出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