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的伤口因为用力而裂开,渗出一丝鲜血。
他知道,警方说的是真的,可他还是不能说。
在道上混,讲义气是底线,就算自己坐牢,也不能出卖兄弟。
更何况真的说了就能减刑吗?
他都已经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情了,好吧?
小张看着他的样子,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我们给你时间考虑。你要想清楚,跟我们配合,你还有机会减刑;要是一直沉默,等回到华夏,等待你的只会是更重的刑罚。”
小李也跟着站起来,看了龙楚雄一眼,把水杯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水你喝了吧,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们下午再来看你。”
两人转身走出仓库,门被轻轻关上,留下龙楚雄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
他盯着桌上的水杯,水杯里的水泛着微光,却没动。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很艰难,可他还是不能出卖寸文山。
这是他最后能坚守的底线,也是他在这混乱的日子里,唯一能守住的东西。
仓库外的阳光很亮,小李和小张站在巷口,看着远处的老街。
“他要是一直死扛不招,怎么办?”小李问。
小张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放心,等时机到了,他自然会说。回到华夏,面对法律的制裁,他撑不了多久。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段景宏那边操作。”
小李点点头,看向寸府的方向。
他知道,老段也要到时候回来了。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
果敢的晨雾连着散了半个月,青石板路上的露水从浓到淡,巷口早点摊的油香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寸府的朱漆大门终于在第十五天的清晨敞开了道缝,沐孟莲提着竹篮走出来,篮底垫着块蓝布,里面是刚买的缅甸米和新鲜的芒果。
这是半个月来,寸府第一次允许有人踏出大门。
庭院里的三角梅落了又开,新绽的花瓣沾着晨露,贴在青石板上像散落的胭脂。
段景宏正蹲在作坊门口整理木箱,里面码着这半个月来没来得及送出的仿瓷。
三只仿明青花梅瓶,两只仿清珐琅彩碗,釉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指尖擦过瓷瓶的瓶口,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半个月,寸文山从最初的门窗紧闭、账册焚烧,到后来偶尔让他整理地窖的存货,再到今天默许沐孟莲出门采购,显然是渐渐放下了警惕。
“小龙,整理完了吗?”寸文山的声音从正厅传来,他坐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个紫砂小壶,是昨天沐孟莲买回来的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