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架着龙楚雄的胳膊,往杂货铺后巷的仓库走。
龙楚雄的脚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却不再挣扎,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巷口的红灯笼。
灯笼还在晃,映得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像他这五年在果敢的日子,看似热闹,实则早已注定了结局。
旺角赌场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红的、黄的、绿的光交织在一起,映得赌厅里的筹码堆像座座小金山。
赌桌旁的人还在嘶吼着“押大”“押小”,穿红马甲的荷官手法娴熟地摇着骰子盅,“哗啦啦”的声响盖过了巷口的风声。
没人注意到,三辆军绿色的卡车正沿着老街驶来,车斗里架着的机枪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车身上印着的“果敢军政府”字样格外醒目。
“吱呀。”军车在赌场门口停下,轮胎摩擦青石板的声音尖锐刺耳。
车门打开,罗上校率先跳下来,他穿着笔挺的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上校”金星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士兵,每人都端着AK-47步枪,防弹衣上别着“治安突击”的臂章,动作整齐地围成圈,把赌场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里面的人听着!军政府例行治安检查!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抱头站在原地!”士兵拿起扩音喇叭,声音震得赌场门口的霓虹灯都晃了晃。
赌厅里的喧闹瞬间凝固,荷官手里的骰子盅“啪”地掉在桌上,骰子滚了一地;穿金戴银的商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筹码散落一地;几个混子想往门口跑,刚到台阶就被士兵的枪口顶住,吓得赶紧抱头蹲下。
二楼的办公室里,雷坤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和田玉把件。
是昨天刚从老鬼手里收的,据说还是清代的老物件。
听到楼下的喇叭声,他猛地站起来,把玉把件往桌上一摔,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当看到军车上的机枪和罗上校的军装时,雷坤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攥紧了窗帘布,指节泛白。
“怎么回事?”雷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心腹赶紧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个账本:“老板,是军政府的人!罗上校带队,把门口堵了!”
“罗上校?”雷坤皱着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自己每个月都给果敢军政府的几个领导送钱,上个月还特意送了个仿元青花罐给参谋长,按说有突击行动,肯定会提前透个信,怎么这次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军政府内部出了岔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雷坤立刻就确定了。
肯定是内部有人想搞他,不然凭着他平日里的关系,绝不会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看来这果敢的天,要变了。”
“老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心腹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账本都快攥皱了,“军政府的人有枪,咱们的保镖只有几根铁棍,根本打不过啊!”
“慌什么?”雷坤瞪了他一眼,从办公桌下的暗格里摸出个黑色的铁盒。
打开后,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还有两个木盒,一个装着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小碟,一个装着仿明永乐青花盘,都是他这些年攒下的硬通货。
“你跟阿虎、阿龙三个,把这些东西带上,从后门的密道走,密道通着巷尾的废弃仓库,那里有辆摩托车,你们骑摩托车往曼德勒方向走,到了曼德勒再联系我。”
心腹赶紧点头,伸手去接铁盒,手指碰到金条时,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