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把跟老鬼的交易权交给我了,”段景宏也压低声音,凑近老李,“我需要知道警方的位置,想今天就跟他们对接,商量收网的事。”
老李点点头,从兜里摸出张折叠的纸条,递给段景宏:“警方在东头‘杂货铺’,是叶南诏的朋友开的,杂货铺门口挂着两串红辣椒,很好找,你小心点,雷坤的人最近在东头盯得紧,别被他们看到。”
段景宏接过纸条,展开看了看。
上面用铅笔写着杂货铺的具体位置,他把纸条塞进怀里,又跟老李确认了几句细节,才推着车走出小巷,往寸府的方向走。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晨雾散了,老街更热闹了,卖水果的、卖小吃的、拉三轮车的,来来往往,充满了烟火气。
段景宏推着车,心里盘算着:下午找个借口出去,去便民杂货铺跟警方对接,把寸文山的情况、老鬼的渠道都告诉他们,争取尽快收网。
回到寸府,段景宏把三轮车停在作坊门口,刚走进庭院,就看到沐孟莲的房间门闭着,门口放着个粗瓷药碗,里面还剩点褐色的药汁,旁边摆着个小勺。
看来她还在休息,昨晚的伤口还没好。
寸文山还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本旧账本,封面是牛皮的,边缘已经磨损,正低头翻看着。
“六爷,货送完了,老鬼那边没问题。”段景宏走过去,轻声说。
寸文山抬起头,合上书,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去作坊歇会儿吧,下午把那批仿清青花的釉料调出来,别耽误了工期。”
“知道了,六爷。”段景宏应着,转身往作坊走。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三角梅的“沙沙”声,龙楚雄的离开,似乎没给寸府带来太大的影响,可段景宏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涌早已汹涌。
收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龙楚雄是被巷子里的狗叫声吵醒的,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照在巷子里,把青石板晒得发白。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消,却不妨碍他心里的兴奋。
今天是他“新生”的第一天,得好好规划规划未来。
他穿上外套,走出旅馆,街上已经很热闹了。
卖早点的小贩吆喝着,自行车的铃声“叮铃铃”响个不停,穿各色衣服的人来来往往,充满了活力。
龙楚雄摸了摸肚子,觉得饿了,看到巷口有家“晨光小馆”,门口摆着几个酒坛,正冒着热气,就走了过去。
“老板,来碗早酒,一盘酱牛肉,再来碟煮花生!”他找了张桌坐下,对着里面喊。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探出头来:“早酒要甜的还是烈的?”
“甜的!跟昨晚一样!”龙楚雄笑着说。
很快,一碗冒着热气的甜米酒、一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一碟煮花生就端了上来。
米酒甜丝丝的,带着点温热,喝下去浑身都舒服;酱牛肉是用缅甸本地的酱料卤的,带着点辣,越嚼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