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着哭腔。
他死死盯着龙楚雄,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你跟军政府合作我能理解,你贪钱我也能忍,可你不该卖我的兄弟,那是跟我一起扛过枪、吃过屎的人啊!”
龙楚雄彻底懵了,他蹲在地上,捡起刚才掉的瓷片,又猛地扔开,双手抓着头发:“六爷,我真没有!我承认,我跟军政府的人聊了合作,我想多赚点钱,我错了!”
“可卖兄弟的事,我就算死也不会干啊!强子当年还救过我的命,我怎么可能害他?”
他的声音发颤,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往下掉,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段景宏站在旁边,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知道寸文山的老兄弟是怎么出事的,那都是自己告诉警方的啊,都跟龙楚雄没关系。
可他不能说,只能看着寸文山的怀疑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就在这时,寸文山突然停住了哽咽,他盯着龙楚雄扔在桌角的红烟盒,眼神里闪过一缕异样的光:“楚雄,把你的烟盒扔过来。”
龙楚雄愣了愣,没明白他要干什么,却还是伸手抓起烟盒。
那烟盒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白了,是他从华夏带来的老物件。
他抬手一扔,烟盒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寸文山脚边。
寸文山弯腰捡起烟盒,手指在烟盒内侧的裂缝处摸了摸,然后用指甲抠住裂缝,轻轻一扯。
烟盒的夹层被拉开了,一张折叠得小小的纸条掉了出来,落在青石板上。
段景宏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重头戏要来了!
寸文山捡起纸条,展开,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刻意模仿龙楚雄的潦草风格,上面写着诸多坑寸文山的内容。
“这,这是什么?”龙楚雄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像是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六爷!这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写过这个!我连老兄弟的藏身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报给军政府?”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抓着自己的头发使劲扯,像是要把脑子里的混乱扯出去。
他确实跟军政府的人聊了合作,可卖兄弟、卖渠道的事,他想都没想过。
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事!
寸文山拿着纸条,手指因为用力而攥得纸条发皱。他盯着纸条上的字迹,又看了看龙楚雄那张惨白的脸。
龙楚雄的慌乱不像是装的,他认识龙楚雄这么多年,知道龙楚雄虽然贪赌、冲动,却最讲义气。
“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眼下可谓罪证确凿,你还想跟我狡辩?”寸文山的声音里带着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这烟盒你一直带在身上,除了你,谁能把纸条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