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军政府?”龙楚雄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连连摆手,“六爷,您误会了!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跟军政府扯上关系了?我连军政府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您是不是听谁说错了?”
他的声音发颤,手也抖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啤酒摊的事,竟然这么快就传到寸文山耳朵里了。
寸文山没理他的辩解,只是看向沐孟莲,眼神里带着命令:“孟莲,你跟他说。”
沐孟莲的身子抖了一下,攥着短刃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向龙楚雄,眼里满是复杂。
有不忍,有失望,还有一丝被逼无奈的痛苦:“龙哥,我,我今晚跟着你了。你去了巷口的啤酒摊,跟一个男人见面,他说他是军政府的,你跟他聊仿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说要从作坊里拿两个出来,还说,还说要拉着小龙一起,跟军政府合作,赚比跟着六爷多两倍的钱。”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每说一句,龙楚雄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
他知道,沐孟莲不会说谎,她亲眼看见了,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了。
“我,我那是一时糊涂!”龙楚雄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没力气,“六爷,我真的是一时糊涂!那男的跟我说军政府给的价高,我,我就是想多赚点钱,没真想背叛您!我也没跟小龙说,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我...”
“一时糊涂?”寸文山冷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龙楚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什么一时糊涂。当年我在华夏,被我最好的兄弟出卖,差点死在警方手里,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谁要是敢背叛我,我绝饶不了他。”
“楚雄,你跟着我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的规矩?”
龙楚雄抬起头,脸上满是眼泪和泥土,样子狼狈极了:“六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那男的找出来,我跟他断了联系,我还跟以前一样,跟着您干,帮您盯作坊,帮您跟老鬼对接,您别杀我,六爷!”
他一边说,一边往寸文山脚边爬,想抓住寸文山的裤腿,却被寸文山一脚躲开了。
“杀你?”寸文山蹲下身,手指捏着龙楚雄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知道太多秘密了,仿瓷的配方,老鬼的渠道,跟鲍司令交易的细节,你要是活着,不管是被军政府抓了,还是被警方抓了,这些秘密早晚得漏出去。”
“楚雄,不是我要杀你,是你自己把自己的路走死了,生路已经断绝了。”
他的手指冰凉,捏得龙楚雄下巴生疼,龙楚雄看着寸文山眼底的杀意,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了,他不再辩解,只是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六爷,我求您了,您饶了我吧!我求您了!”
寸文山站起身,没再看他,转身走到沐孟莲身边,声音冷得像夜雾:“孟莲,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