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那男人没留名字。”阿彪摇了摇头,赶紧表忠心,“不过六爷您放心,我们老板已经让赌场的人盯着那人了,要是他明天再来,肯定能查出他的底。”
寸文山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两块银元,放在桌上,推到阿彪面前:“回去跟你们老板说,谢了。”
“这两块银元,你拿着,算跑腿费。”
阿彪眼睛一亮,赶紧把银元揣进怀里,连声道谢:“谢谢六爷!谢谢六爷!我这就回去跟我们老板说,您放心,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
说完,他躬了躬身,快步走出客厅,生怕多待一秒会惹寸文山生气。
门关上的瞬间,寸文山怒火中烧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座机都晃了晃。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龙楚雄,你最好别真的背叛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他重新拿起铜烟斗,却没心思填烟丝,只是坐在椅子上,等着沐孟莲回来。
他要听听沐孟莲的说法,要是沐孟莲也看到了龙楚雄跟人接触,那这件事就没跑了;要是沐孟莲没看到,那雷坤的人是不是在说谎?
还是说,沐孟莲也骗了他?
沐孟莲从赌场回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老街的灯笼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几家缅式茶馆还亮着灯,飘出淡淡的茶香。
她走在石板路上,脚步有些沉重,脑子里全是刚才在赌场看到的画面。
龙楚雄跟那个疑似军政府的男人聊天,虽然离得远,没听清说什么,但龙楚雄的表情很平静,不像被逼的,也不像在敷衍。
她一路上都在纠结:要不要跟寸文山说?
说吧,没听清太多细致内容,万一冤枉了龙楚雄,反而让龙楚雄寒心。
不说吧,又怕真的耽误了寸文山的事,要是龙楚雄真的跟军政府有勾结,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想起跟龙楚雄认识的日子,想起对方总像个逗比一样没心没肺,那样的人,真的会背叛寸文山吗?
她又想起鲍司令交易失败后,龙楚雄的样子:天天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念叨着“要是还在聚宝斋,哪用受这份罪”,眼神里满是不甘。
或许,他只是跟人聊聊天,想问问有没有别的出路,并没有真的想投靠军政府?
“没有实锤,不能说。”沐孟莲停下脚步,对着路边的积水理了理头发,水里的倒影有些模糊,却能看到她紧绷的脸,“等明天再去赌场看看,要是龙哥真的跟那男人见面,再跟六爷说也不迟。”
拿定主意后,她加快脚步,走到寸府门口,门房见是她,赶紧把门打开:“孟莲姐,您可回来了,六爷在客厅等您半天了,脸色不太好。”
沐孟莲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六爷已经知道什么了?
她定了定神,笑着说:“知道了,我这就去见六爷。”
走进客厅时,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瓷片,还有寸文山阴沉的脸,心里更慌了,却还是强装镇定,走过去躬身道:“六爷,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