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摊位前摆着四张矮桌,阿坤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敞着怀,手里拿着瓶冰镇缅甸啤酒,正跟两个朋友唠嗑。
桌上摆着一盘炸花生、一碟腌黄瓜,啤酒瓶上凝着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我说阿坤,昨天你跟趿拉板的人交易,没出啥事儿吧?”一个留着平头的汉子咬着花生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阿坤灌了口啤酒,打了个嗝:“能出啥事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就是那家伙太抠,说好的三成利润,最后只给了两成,下次再跟他合作,我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另一个戴草帽的汉子笑了:“你也就敢跟他掰扯,要是换成军政府的人,你还不得乖乖听话?”
阿坤刚要反驳,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男人身材挺拔,走路很稳,眼神锐利,不是老街常见的赌徒或商贩。
阿坤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给两个朋友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你们先走吧,我这边有点事儿。”
两个朋友也看出不对劲,拿起外套就走,临走时还不忘拿走桌上的花生。
等俩人彻底离开后,蓝色衬衫男人也来到了阿坤面前,阿坤当即直起腰,扯着嗓子笑骂:“张小子,你可算来了!上回欠我的三瓶冰啤,今天得补上吧?”
来人正是小张,他自然地接过阿坤递来的冰镇缅甸啤酒,“啪”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欠你的能忘?等这事儿了了,不光啤酒,腊戍街那家炒河粉我请你吃三大碗。”
两人凑在树荫下,像是寻常老友唠嗑,阿坤却注意到小张的眼神总往巷尾瞟,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瓶身。
这是他们之前碰过几次面时,小张“办正事儿”的暗号。
他收了笑,把摊前的帆布往旁边扯了扯,挡住路人的视线:“说吧,又要我帮你盯啥?”
“上次军政府岗哨换班的事儿,我可是蹲了两宿,差点被巡逻那帮人逮着。”
小张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凳上,没打开,却用下巴指了指:“这次不是盯岗哨,是帮我找个人。旺角赌场里,有个穿黑外套、揣红烟盒的男人,叫龙楚雄。”
“你去跟他搭个话,就说你是军政府的,想跟他做文物走私的生意。”
“不用真谈细节,只要让他知道你‘身份’,跟他提一嘴生意买卖高利润就行。”
阿坤的手顿了顿,没去碰布包,反而皱起眉:“军政府?我装不像啊!上次我连他们的肩章都认不全,万一露馅了,我这啤酒摊还想开不?”
“不用装得像,”小张把布包推到阿坤面前,拉链拉开一角,五块银元的银光晃得人眼晕,还有一叠缅币露在外面,“你就说你是‘
“他要是问细节,你就说‘明天这个点还在你这啤酒摊聊’,要是不问,聊两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