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缅北的凶险了,寸文山老奸巨猾,手下全是亡命之徒,段景宏孤身卧底在那里,哪怕露出一丝破绽,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寂静的街道。
夜色深沉,远处的路灯像点点星光,却照不亮缅北的丛林。
“景宏,再坚持一下,爸爸很快就会带你回家。”段厅长在心里默默祈祷,手指紧紧攥成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是技术科的汇报:“段厅长,图纸和账本我们初步分析完了,造假工艺非常专业,原料来自勐腊山附近的瓷土矿,买家主要集中在东南亚和欧洲,还有几个是华夏籍的古董商!”
“好,我知道了。”段厅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立刻把图纸分类整理,明天上午下发到全省各文侦支队、大队,组织全员学习,尤其是年轻警员,必须掌握这些造假特征,防止仿品流入市场。”
“另外,把公安部的对接文件准备好,图纸和账本副本明天一早就发过去。”
挂了电话,段厅长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将账本上的名单单独挑出来,用红笔在每个名字旁标注了可疑等级。
这些人是寸文山的“左膀右臂”,只要把他们一个个拿下,寸文山的走私网络就会不攻自破。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专案组会议”四个字,眼神锐利如鹰。二
第二天清晨,省厅的走廊里已经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
段厅长刚走进办公楼,就被秘书拦住:“段厅长,王队已经到了,正在会议室等您。各支队、大队的负责人也都通知到位了,九点准时开会。”
“好。”段厅长点点头,快步走向会议室。推开门,王保山正坐在角落翻看资料,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他昨天凌晨才从边境赶回省厅,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却依旧精神紧绷。
看到段厅长进来,王保山立刻站起身:“段厅长。”
“坐吧,辛苦你了。”段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主位坐下,将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景宏从腊戍传回来的图纸和账本,你看看。”
王保山拿起文件,越看越激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寸文山的上下游一网打尽!”
“景宏这孩子,真是立了大功!”
“是啊,他没让我们失望。”段厅长的语气里满是欣慰,却也带着担忧,“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景宏还在果敢,寸文山没抓到,危险就没解除。”
“今天开会,就是要敲定围剿计划,先把名单上的这些人拿下,断了寸文山的后路。”
王保山点点头,指着账本上的名字:“您看,这几个华夏籍的古董商,都在咱们的监控范围内,其中有两个上周还在跟东南亚的买家联系,正好可以顺藤摸瓜。”
“还有勐腊山的瓷土矿老板,之前就有嫌疑,现在有了账本佐证,直接可以抓了!”
“嗯,思路很对。”段厅长赞同道,“但不能急,要逐个突破,避免打草惊蛇。”
“先从最外围的联络人入手,逼问出核心线索,再对付原料商和买家。另外,缅北那边要跟老吴保持密切联系,让他配合我们的行动,一旦这边收网,立刻通知景宏,防止寸文山狗急跳墙。”
正说着,各支队、大队的负责人陆续走进会议室,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笔记本,神色严肃。
段厅长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有一项重要任务部署。
想必大家已经收到通知了,我们拿到了寸文山走私团伙的核心线索,接下来,要开展一场全省范围的围剿行动!”
他将图纸和账本的复印件分发给众人,继续道:“这些造假图纸,是我们的警员深入虎穴拿到的,上面记录了寸文山团队的造假工艺,各单位必须组织学习,尤其是文侦部门,要结合这些特征,排查市场上的仿品,堵住流通渠道。”
台下立刻响起了翻动纸张的声音,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这工艺也太精细了,难怪之前一直没发现仿品!”
“这些名单太详细了,连交易时间都有,抓起来肯定没问题!”
段厅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名单上的人员,涉及华夏、缅北、东南亚多个地区,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由刑侦总队牵头,抓捕华夏境内的古董商和联络人;第二步,文侦总队对接海关、市场监管部门,排查仿品和原料流向;第三步,跟公安部和缅北警方协调,抓捕境外的核心成员。”
他看向王保山:“王队,你刚从边境回来,熟悉情况,由你担任专案组组长,负责统筹协调。
“各单位必须全力配合,有问题吗?”
王保山有些扭捏,他起身对着段厅长说:“厅长,我原本心思这块忙完就回缅北的...”
段厅长摇摇头:“王队,你这段时间够辛苦了,缅北那边还有老吴,可以了。”
王队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同志们,还有问题吗?有问题就提出来。”
“没有!”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窗户都微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