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虽然简陋,却暂时成了他的“家”,一个隐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家”。
段景宏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想起王队的嘱托,想起叶澜沧的担忧,想起那些流失的文物,心里默默发誓:“不管需要多久,我一定要拿到寸文山的走私渠道,找回所有文物,将这些罪犯绳之以法。”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段景宏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过着寸文山今晚说的话,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他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却也要像猎人一样时刻警惕,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庭院里的三角梅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
段景宏知道,这场卧底之战的持久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新家”,将见证这场正义与罪恶的漫长较量。
夜幕降临时分,腊戍的忘忧茶社终于亮起了昏黄的灯火。
老吴带着叶澜沧、小李、小张一行人穿过寂静的街巷,推开茶社那扇熟悉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普洱茶香扑面而来,与屋外的硝烟味形成鲜明对比。
守在茶社的老叶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刚温好的茶水:“吴队,你们可回来了!鲍岩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得差不多了,鲍岩被军政府抓了,刀疤陈也押回华夏了。”老吴接过茶杯,一口饮尽,疲惫地坐在竹椅上,“就是寸文山跑了,景宏还得跟着他在果敢续卧底。”
叶澜沧将肩上的背包放在桌上,里面是刚从基地带回的物资清单:“现在最关键的是瑞宝阁那边,按时间算,寸文山他们应该还在腊戍收拾东西,说不定明天还能抓到尾巴。”
小张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吴队,要不明天我去瑞宝阁探探风?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顺便摸摸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小李却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妥吧?寸文山那老狐狸精得很,鲍岩刚出事,他肯定警惕性极高。”
“万一瑞宝阁已经布了眼线,你一进去就会被盯上,反而打草惊蛇。”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小张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不服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收拾完东西跑路吧?瑞宝阁里说不定还留着造假的工具和账本,那都是重要线索!”
“小张说得有道理,但小李的顾虑也没错。”老吴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寸文山不会轻易放弃瑞宝阁这个据点,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就算要走,也得把核心的东西转移干净。”
“明天小张去试探可以,但一定要小心,别暴露身份。”
老叶也点头附和:“我明天一早去瑞宝阁斜对面的早点摊蹲守,帮小张打掩护。”
“要是有可疑人员,我就假装收摊,给小张使眼色。”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最终敲定了计划:小张乔装成商人去瑞宝阁试探,老叶在对面接应,小李和叶澜沧在茶社待命,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离。
夜色渐深,茶社里的灯光却依旧亮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他们都清楚,这次冒险试探不仅关系到线索的获取,更关系到段景宏在果敢的安全。
第二天清晨,腊戍的集市刚热闹起来,小张就穿着一身崭新的丝绸褂子,手里提着个公文包,慢悠悠地走向瑞宝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