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仓库方向,那里堆着的翡翠原石在晨光下泛着绿光。
王保山握住他的手,指腹触到对方掌心的茧子和新伤,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罗少校辛苦了。”
话锋一转,他话归正题,“不过按照之前的约定,鲍岩是跨国文物走私的主犯,手上多条人命还涉及华夏公民,理应交给华夏警方审讯。”
罗少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抽回手在沾满灰尘的迷彩服上蹭了蹭,挠了挠头:“王队长,这恐怕不行。”
“鲍岩在缅北经营多年,跟军政府不少人有牵扯,而且他手里还攥着地方武装的军火库位置,这些都得由我们审出来。”他顿了顿,往身后看了眼正押着缅籍俘虏清点的士兵,语气不自觉地强硬起来,“再说,这次我们军政府折了七个弟兄,按照属地原则,鲍岩也该由我们处置,给弟兄们一个交代。”
“属地原则?”王保山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鲍岩走私的文物大多来自华夏古墓!”
老吴也走上前,手里拿着刚从鲍岩刑堂搜出的照片:“罗少校,你看看这些。”
“私设刑堂、活埋反抗者,他手上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八条。这样的罪犯必须受到公正审判,而不是被你们当成邀功的筹码!”
罗少校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反驳,只是对着身后挥手:“把鲍岩带过来!”两名士兵立刻架着鲍岩上前,这家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着血,看到罗少校,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罗少校!我给你们的好处费还在卧室暗格里!还有军政府李副官的把柄,我都能告诉你!救我!”
“闭嘴!”罗少校一脚踹在鲍岩的膝盖上,力道之大让对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闷响。
他转头看向王保山,语气缓和了些:“王队长,我知道你们想为牺牲的弟兄报仇,但鲍岩的案子牵扯到军政府内部的蛀虫,高层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由我们审。”
“这样,审讯记录我们随时共享,不管查到寸文山的线索还是文物下落,第一时间通知你,怎么样?”
王保山看着鲍岩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又扫过罗少校身后士兵们疲惫却警惕的眼神。
刚才的战斗里,缅北军政府确实付出了代价,真要闹僵,后续追查寸文山的线索恐怕会更难。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好,我同意共享信息。但我警告你,鲍岩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包庇他,以后别想再合作!”
“放心!”罗少校拍着胸脯保证,迷彩服上的尘土簌簌往下掉,“军政府这次是铁了心要清毒瘤,鲍岩这杂碎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对着士兵下令,“把鲍岩和缅籍俘虏带走!文物和现金留下一半给华夏警方,算是咱们合作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