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东侧缺口处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铁丝网的铁刺上,迸出点点火星。
正在巡逻的守卫队长率先反应过来,一边往主屋方向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敌袭!有敌袭!东侧失守了!”
他的喊声穿透夜幕,却被晚风吹得支离破碎。
主屋里的众人还在推杯换盏,鲍岩正搂着婢女吹嘘自己当年单刀赴会的“壮举”,刀疤陈捧着酒杯凑趣,寸文山则眼神飘忽,暗自盘算着交易尾款的分成。
直到一个浑身是汗的守卫连滚带爬冲进主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所有人的动作才骤然停住。
“司,司令!不好了!华夏警方,还有缅北军政府的人打进来了!东侧哨塔被端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守卫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胸口剧烈起伏。
主屋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刚被鲍岩搂在怀里的婢女吓得手里的酒壶滑落,“哐当”一声摔在虎皮地毯上,琥珀色的米酒泼了一地。
“废物!慌什么!”鲍岩猛地一拍桌子,碗碟“哐当”作响。
他醉意未消的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揪住婢女的头发,抬手就是两个耳光,“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主屋里格外刺耳。“妈的,晦气!老子正高兴呢,你就敢摔东西!”
婢女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脸不敢哭出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阿四早已吓得缩在角落,双腿软得像面条,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寸文山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沐娜允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道:“快走!从后门的密道走!鲍岩这疯子肯定要硬拼,咱们没必要陪他送死!”他瞥了眼门口的守卫,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
只要鲍岩松口,他立刻就带着沐娜允冲出去。
“走?往哪走!”鲍岩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盯着寸文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六爷,我的地盘遭了贼,你想走?没门!”
他推开地上的婢女,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却瞬间恢复了狠厉,“这可不是坏事!老子正愁没机会收拾罗少校那杂碎,他们倒送上门来了!”
“正好把军政府的势力扫平,以后这勐腊山,乃至整个缅北,都是老子的!”
“司令,不可啊!对方来势汹汹,咱们还是先避其锋芒。”沐娜允试图劝说,却被鲍岩狠狠瞪了回去。
“避?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避’字!”鲍岩怒吼着,对着门外大喊,“来人!给老子拿衣服!再备一壶冷水!”
几个守卫立刻应声,很快捧着一套黑色劲装和一个铜壶进来。
鲍岩一把扯掉身上的花衬衫,露出布满刀疤的胸膛,任由守卫给他换上劲装。
他接过铜壶,仰头灌了大半壶冷水,冰凉的水顺着嘴角淌下,浇灭了最后一丝醉意,眼神里只剩下嗜血的疯狂。
“都给老子听好了!”鲍岩将铜壶重重砸在地上,目光扫过众人,“张三,带三十人守东侧防线,用手榴弹炸他们的盾牌阵!李四,带二十人去西侧,把罗少校那杂碎的狗腿打断!”
“王五,守着仓库和文物,丢了一件老子扒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