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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泯灭人性(2 / 2)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段景宏的脸上,映着他嘴角淡淡的笑意。

这不仅是梦,更是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第二日清晨,腊戍还裹着露水的寒气,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只有零星几个摊贩在支起摊位。

卖糯米饭的老缅妇正往竹篮里垫芭蕉叶,炸洋芋的油锅“滋滋”响着,冒出的油烟裹着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可这些香味,对蜷缩在墙角的刀疤陈来说,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胃。

他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刀疤陈靠在斑驳的土坯墙上,身上裹着件捡来的破麻袋,麻袋上沾满了油污和泥土,散发着一股混杂着汗臭、霉味和馊味的恶臭。

路过的行人都捂着鼻子绕着走,有个穿校服的小孩好奇地回头看,被母亲一把拉走:“别靠近,脏死了!”

刀疤陈没力气抬头,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左腿的枪伤还没好利索,每动一下就钻心的疼,伤口已经化脓,流出的黄水把麻袋浸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胃里像有团火在烧,空得发慌,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疼。

“水,给点水...”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几乎听不见。

可没人理他,行人的脚步声、摊贩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传进他耳朵里时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起几天前从那勐拉逃出来的情景,一路靠野果和河水充饥,躲过了警方的设卡,也躲过了山匪的抢劫,却躲不过饥饿和伤痛。

曾经呼风唤雨的走私头目,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半盒被雨水泡烂的烟,和一片从铁皮船上掰下来的碎铁。

那是他唯一的“家当”。

视线里的街道开始旋转,炸洋芋的香气越来越远,胃里的灼烧感却越来越强烈。

刀疤陈想挣扎着站起来,去找点吃的,可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在青石板上,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不远处的“老缅早餐铺”里,龙楚雄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竹椅上,手里逗着只笼中的画眉鸟。

鸟笼是他昨天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竹编的笼身刻着简单的花纹,画眉鸟的叫声清脆悦耳,听得他心情大好。

他面前的矮桌上摆着满满的早餐:一碗冒着热气的稀豆粉,上面撒着葱花和辣椒面;一碟炸得金黄的洋芋片;还有两个用芭蕉叶包着的糯米饭团,里面夹着腌菜和炸花生。

龙楚雄用小勺子舀着稀豆粉,慢悠悠地吃着,时不时逗一下画眉鸟,日子过得惬意又自在。

自从离开华夏,龙楚雄渐渐忘了以前在华夏的紧张日子。

虽然现在的日子不如以前在华夏潇洒,但腊戍的生活节奏慢,没有警方的频繁盘查,也没有警方的步步紧逼,他反倒觉得轻松不少。

天生的乐观让他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甚至觉得比在华夏时更舒心。

“老板,再来碗稀豆粉!”隔壁摊位的车夫喊道。

龙楚雄刚要应声,就瞥见了街角栽倒的刀疤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