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叶澜沧正趴在八仙桌上整理段景宏此前传回的线索,老吴则用放大镜盯着一张泛黄的文物照片,角落里的小李还在反复调试那台老旧的对讲机。
自从王队带着人去缅北后,这台机器就成了与前线联络的关键,却总时不时断信号。
“王队呢?王队在哪?”小张往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声音里满是焦急,布包往桌上一摔,里面的工具“哗啦”洒出来,正好砸在叶澜沧整理好的线索纸上。
叶澜沧被这动静惊得抬头,眉头瞬间皱起:“慌什么?王队带着特警和缅北的罗少校去勐拉河抓刀疤陈了,早上刚走,临走前还说让咱们盯紧瑞玉阁的动静。”
她伸手把散落的线索纸归拢好,指尖在“鲍司令”三个字上顿了顿,“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段景宏那边有新消息?”
老吴也放下放大镜,凑过来时,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官渡粑粑:“是不是寸文山有动作了?还是段小子那边露馅了?”
小张这才喘匀气,抓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一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淌,才压下心里的急劲:“是交易时间!段景宏传消息回来了,跟鲍司令的交易时间改了,改成五天后了!”
“五天后?”叶澜沧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在线索纸上洇出个黑圈,“不是说好了明天吗?怎么突然改了?”
老吴也愣了,官渡粑粑差点从手里滑下去:“这老狐狸,还真是只滑不溜手的猴子!”
"前天才定好的时间,说改就改,这是怕咱们按原计划行动?”
小李停下调试对讲机的手,凑过来小声说:“会不会是段景宏那边出了什么岔子?或者寸文山察觉到什么了?”
叶澜沧没接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脑海里飞速过着最近的动静。
王队带着人去抓刀疤陈,虽然刀疤陈的私活跟寸文山没关系,但腊戍最近确实因为警方的排查严了不少,寸文山那么多疑,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出岔子,是这老狐狸在防着咱们。”叶澜沧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了然,“他这是‘狡兔三窟’的心思,知道最近腊戍查得紧,怕按原计划去见鲍司令会被盯上,故意改时间,还说不定安排了人试探咱们有没有跟梢。”
老吴一拍大腿:“对!肯定是这样!”
“这次改时间,说不定也是想看看咱们的反应,要是咱们按原计划动了,他就知道咱们盯上他了,往后更难抓。”
小张也反应过来,捏紧了拳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叶澜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别慌,小李,你继续调试对讲机,务必联系上王队,把时间改了的消息传过去;老吴,你给市局领导打电话报备;小张,你再回瑞玉阁附近盯着,要是段景宏再传消息,第一时间回来报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线索纸,指尖在“鲍司令”和“五天后”之间划了道线:“寸文山这步棋下得狠,既拖延了时间,又试探了咱们的底细,这老狐狸,比咱们想的还难对付。”
茶馆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照在桌上的线索纸上,将“寸文山”三个字映得格外清晰。
屋内的几人各司其职,气氛紧张却有序。
他们知道,面对这样狡猾的对手,任何一点慌乱都可能让此前的努力付诸东流,只有沉着应对,才能在这场与老狐狸的较量中占得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