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机灵孩子,知道咱们肯定会接他,咱们做好准备就行。”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九点,“行了,都别在这儿耗着了,该干啥干啥去,有消息随时往我办公室打电话,不管是半夜还是凌晨,都打!”
“好!”众人齐声应着,站起身往外走。
王保山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段厅长。
段厅长正盯着地图上的“腊戍”,指尖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跟那边的人隔空打招呼。
王保山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攥紧了手里的牛皮本,大步往外走。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琢磨着回去就把所有案卷都摊开,哪怕不吃不喝,也得把寸文山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等了这么久,总算要收网了,这一次,一定得成。
专案组的人出了省厅大楼,没敢耽搁,径直回了市局的办公室。
刚进门,王保山就把牛皮本往桌上一摔,指着靠墙的长条会议桌:“都坐!咱再捋捋。”
叶澜沧把案卷往桌上一摊,老吴则拧开保温杯续了水,几个年轻警员也赶紧搬了椅子凑过来。
刚才在省厅开会时憋着的劲儿还没散,眼里都亮堂堂的。
“段厅把活儿派下来了,咱得实打实接住。”王保山往椅背上靠了靠,指节敲着桌面,“整理案卷是基础,但光整理不行。”
“段厅说了,必要时咱得去缅甸,我琢磨着,‘必要时’就是‘现在’。”
“景宏在里头一个人,多个人在跟前盯着,总能多份照应。”
老吴端着杯子点头:“我同意。腊戍那地方乱得很,光靠罗少校的人不行,咱自己人在跟前才踏实。”
“就是,去多少人?”
“咱几个都去。”王保山的目光扫过叶澜沧和老吴,“我,你,澜沧,再挑两个机灵的警员。”
“小张和小李,他俩懂点缅语,上次跟过跨境案子,手脚利索。”
叶澜沧突然抬手:“王队,我想请我爹也去。”
众人都愣了愣。
叶澜沧他爹叶老爷子是退休的文物大家了,如果有他,任务倒是确实能顺利一些。
“这主意好!”老吴眼睛一亮。
王保山也点头:“成!回头你跟老爷子说说,要是他愿意,咱这队伍就算齐了。”
他顿了顿,又沉下脸,“但有件事得说清楚,不能指望段厅安排在打洛口岸的特警队。”
小张没明白:“为啥?特警队装备好,人也精干,有他们在不是更稳妥?”
“人多眼杂。”叶澜沧接过话头,指尖在地图上划着,“特警队一二十号人,穿便装也显眼,腊戍就那么大,寸文山的人肯定有眼线,一旦被盯上,不光咱暴露,景宏也危险。”
“他现在混在寸文山身边,最怕的就是身份露馅,咱不能给添乱。”
“澜沧说得对。”王保山点头,“咱去的人越少越好,动静越小越好,就咱六个,我、老吴、澜沧、叶老爷子、小张、小李,扮成做玉石生意的商人,悄摸去腊戍,先跟罗少校接上头,再瞅机会靠近景宏。”
老吴摸了摸下巴:“那咱得备点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