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拽着韩泽就往人堆里扎，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一边扒拉人群一边回头喊：
“艳舞表演啊！艳舞！你别说你没上过小网站！A4U总知道吧？今晚这儿表演的就是A4U的签约女郎！脱！衣！舞！我要看看现场能不能刷到我关注的那几个！”
韩泽被她拖得踉跄，内心弹幕已经刷成白屏：
‘A4U？！你还知道A4U？！大小姐你这知识面是不是太广了点？！’
‘所以你兴奋成这样，是为了来看妹妹脱衣服？’
‘我现在非常、极度、迫切地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拉拉？？？’
他扯着嗓子吼：“你这个爱好真的很有爱啊——！”
可惜声音淹没在音浪里，小麦压根没听见，还回头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仿佛在说“你也懂行啊”。
‘我没夸你！我是在吐槽！’
两人终于挤到内场。
两条t台延伸而出，钢管在镭射灯下反射着冷光。此刻台上站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孩，蓝色丝绸睡衣半敞，里面是同色系蕾丝内衣，正随着音乐像水蛇一样扭动。
那双腿，白得反光。
那腰，扭得跟装了弹簧。
那臀，轮廓圆润得能去当几何教具。
台下......
疯了......
一群二十出头的女孩扒着台沿尖叫，那分贝穿透低音炮直冲天灵盖，韩泽耳膜都在颤。钞票像雪片一样往台上飞，粉红票子铺了半张t台。
‘等等，扔钱的都是女的？’韩泽定睛一看，还真是。‘女的给女的扔钱？你们这届观众路子这么野的吗？’
他转头看小麦。
小麦已经完全不是平时那个端庄大小姐了。她扒着台边，跟着音乐拍打台面，狐狸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涨得通红，嘴里嗷嗷叫着，跟看球赛的狂热球迷一个德性。
韩泽沉默了。
‘完了，这不是拉拉。’
‘这是比拉拉还可怕的存在——纯血颜控，男女通杀。’
台上，蓝衣女孩见气氛热了，纤手缓缓滑进自己睡衣下摆，指尖在内裤边缘若有若无地游走。灯光暧昧，音乐迷离，她轻轻挥了一下手......
然后举在空中示意，灯光下熠熠生辉。
整个是简直如同开了香槟一样美得冒泡......
她慢慢把这根手指擦过嘴角，轻轻的一个吻，笑眯眯地望着台下。
“啊——！！！”
一声堪称凄厉的尖叫从台下炸开！韩泽吓得一哆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贝雷帽的时尚妹子两眼一翻，软绵绵就往地上倒。
她的同伴们不但不慌，反而兴奋地把她举过头顶，像冲浪一样从人群头顶往外传。那妹子穿着超短裙，裙底风光一路高清无码大放送，周围几个大哥看得眼睛都直了。
‘晕了？真晕了？’韩泽瞳孔地震。‘看个脱衣舞能看晕过去？姐姐你这体质也敢来这种场合？！’
‘还有你们这帮朋友，不送医院先举着游行是几个意思？！’
另一条t台灯光亮起，一个鹅黄睡衣的女孩出场，台下又是新一轮尖叫狂潮。
韩泽站在群魔乱舞的人群中，看着身边拍台子拍到手红、嗷嗷叫到嗓子哑的麦咏琳，陷入了哲学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和大小姐在澳门看女生脱衣服？’
‘这是约会？这真的是约会？’
‘她看台上的妹妹，我看她看台上的妹妹......四舍五入我们算不算一起看了片？’
‘不对，她看得比我还投入，这算她带我见世面。’
‘所以我现在到底算什么身份？陪同闺蜜追星的工具人？’
时间在他放空的思绪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