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把包袱拿过来,回头一看,昆山拿着方取来的水过来。
“来的正好,打听一下路线图,我们往哪走才能出去。”
“小姐要走?不和成王打招呼吗?”
楚云笺勾手让他过来“去和秦慕宵的部下打听,别让他知道。”
“是。”
昆山虽有疑问,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不让秦慕宵的人说出去很简单,只要把两方情敌身份一亮,该士兵便会燃起莫名的斗志与自豪感。
昆山一忽悠,说姑娘为了寻秦慕宵而来,士兵瞬间表示,必然不叫齐久臻棒打鸳鸯!
对此,昆岐很是疑惑“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呢?”
“因为……一种感觉。”
“嗯?”
“算是相识多年的默契吧,我觉得,他不会让我走。”
她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如今的齐久臻也和之前不一样了,也许,他已经不能接受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离去,不能接受她一次又一次涉险。
昆岐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对于这些事,哪怕新芽和她碎碎念了很多,她也依旧不明白。
为什么王爷非要强求,为什么小姐非要忍辱,为什么成王不肯造反。
她想了很久,可是小姐不爱多说,新芽说,她以后就懂了……算了,不想了。
她照旧遵从她的计划。
昆岐走出营帐,带着昆山,拎着包袱。
“两位留步。”
走了没多久,便被人给叫住,他们也只好停下来“什么事?”
“两位有什么需要,军中有统一采买,不如告诉我们一并置办了。”
昆岐微微一顿“女子贴身之物,只怕不方便。”
那士兵也犹豫起来,挠挠头“那,那姑娘身边这位……”
“是小姐让他跟着保护我的。”
“哦……那,那去吧,往北拐,再向西南,能绕过演武场,去城里,不过近来人走了不少,做生意的不多。”
昆岐点点头,朝他笑笑“多谢小哥。”
向北而去,顺着打听到的线路趁夜潜行,钻到秦慕宵的人守卫的地区也不敢放松,两人的人马有所混合,趁守卫交班才勉强脱身。
往北入胡是不可能的,突破口唯有向西,往天门山去。
昆山皱起眉“小姐,我们是不可能越过赛鹏边境入胡的,您……”
楚云笺点点头“对,所以……必须要他帮我。”
她和昆岐的差别,只要是熟人便能一眼看出来,如此易容交换的法子很快就会被拆穿。
可她不为逃离,只为示决心罢了。
她与齐久臻多年情谊,彼此虽有隔阂,但到底还是互相了解的。
她不再有遮掩的意图,遥遥一见,便不需多言了。
“一定要如此?”
“嗯。”
“阿笺,你……”
齐久臻唤了她一声,嗓音干涩,良久,又唤了他一声。
“阿笺……”
他的目光里有许多东西,说不清的苦痛,道不明的眷恋,难以抑制的悲伤,最终只化为一句。
“你想做什么,我帮你……但你活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