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宵一偏头,险险躲过,但锋锐的气还是擦过脸庞,那张漂亮的脸骤然出了一道血痕。
好个糟老头子,有两下子!
秦慕宵没管脸上的伤,认真起来,提气,双眼如刀,锋芒毕露。
老头子内力高深,而它到底是年岁上有所不及,他胜在招式无定,但拖下去只怕赢他不过。
除非用暗器,趁其不备以毒攻之。
不过如此,暗器就彻底暴露,许多事怕也瞒不住了,那就只能把那老不死的也宰了。
可如此朝廷必然大乱……
躲闪之余,他心下犹豫,一时难以抉择。
“睿王兄,我来助你。”
寒风一闪,齐久臻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台上,和老道人对了一掌。
二对一,胜也是胜之不武,但齐久臻也顾不得那些了。
老道人是有点本事,但他和秦慕宵之间的关联也不过一个她而已。
到了如今,还有什么比保全她更重要?
秦慕宵一个人不是对手,让官兵来也是徒增牺牲,加上他,或可一战!
“你们!”
“老头子,你不是说我们是开山和守山之刃吗?那就看看,能不能灭了你这座山!”
眨眼,只能见衣袖翻飞,三道异色身影互相碰撞,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老道人气不打一处来,嘶吼出声。
“贫道夜观星象,知大难将至,不顾天机泄露前来救驾!尔等祸国殃民,必有报应!”
秦慕宵躲开拂尘,出拳朝他面门而去!
老道人方躲开,膝窝便被猛力一踹!
一有破绽,便咬住不放,秦慕宵毫不犹豫,指成鹰爪,迅猛而来!
“噗嗤!”
“啊!!”
一声惨叫回荡在天台。
为表向上苍祈愿,天台处祈求回声阵阵,可达天庭,如今惨叫也是。
大臣们都一个低头闭眼,信佛的人更是在心中不断告罪。
“滴答——”
“滴答——”
鲜血顺着天云道长的脸滑下,砸在天台,绽开朵朵血花。
他惨叫着倒下,捂着自己空旷的双眼。
一声牙酸的血肉碎裂声爆开,年纪还小的七皇子吓白了脸,瞬间回忆起母亲被熊撕碎的模样。
他晃了几晃,强撑着不要倒下。
而始作俑者,却是快意地笑了。
秦慕宵扔下手上的东西,红白一片砸到地上,像一场荒唐的玩笑。
祭天大典中断,祭祀之地血腥。
“虽然未献牲礼,但你修道,也算祭天了。”
“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不得好死……”
秦慕宵笑意更浓,满脸快意:“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陛下的话吗?押下去,打入天牢。”
天云道长被拖了下去,人心惶惶的祭天在一片表面安宁中继续。
齐久臻见惯了血腥场面,不觉得如何,但那血污,却还是留下了痕迹。
报应吗?
可若天理昭彰,作恶者早已死。
若有报应,为什么许多人依旧活着。为什么还有句话,叫天不遂人愿?
天牢。
道袍上血迹斑斑,但隐匿在黑色里,并不明显。
仙风道骨的老者此刻双眼紧闭,拂尘也不知道丢到了何处,但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人已经平静下来。
把守的狱卒突然恍惚了一下,感觉清风拂过,但左右看看,并无异常。
老者没有动,依旧调息恢复,没有张口,却似魔音灌脑。
“你来,是看我笑话的吗?”
“我是来劝你惜命——师兄,你有道法,当知天机不可泄露,天意不可违背,今日这般,便是果报——明知如此,还是要执着吗?”
“你懂什么?天下事,牺牲又如何!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就以为可以看透天命了吗!救世,只有我才能做到!”
老者呼吸急促,又极力调整气息,压下翻涌的气血。
“师傅生前便偏袒你,你难免傲气,我本不欲与你计较,但你若阻我救世,我也不会手软!”
“师兄,我也只是修道罢了,没有谁能参悟天命——你以为你在救世,可焉知不是天命所归?”
“够了!”
“罢了,你急执迷不悟,我多说也无用——别怪我没提醒你,天下的未来,不是一个人的血肉之躯能承担的。”
天云道人沉默一瞬,突然扬起唇角。
“既然如此,那就赌一局如何?”
“救世赌局——秦氏江山,我必然能够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