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询问,云锦若笑了笑,“说起来,这个人与五殿下或许还是旧识。”
扶珏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忽然低笑:“好。”
三人成行,自然是引来不少的目光。
言尘却是若有所思,只觉得照这样下去,有的人怕是……再也走不出来了。
……
徐临之正躺在临时搭建的竹棚下,一边摇着折扇,一边轻晃着椅子。
“再加把劲!那边的墙今日必须砌完!”他扬着脖子喊着,“完工后本大人请诸位去酒楼吃酒!”
两国的官员和工匠:……
这话已经听的他们耳朵起茧了,偏偏这位礼部尚书每日都要念叨许多遍,跟鼓劲似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在某日突然就开始了,如今已持续了半月有余。
徐临之喊完,又继续悠哉悠哉的朝嘴中丢着葡萄。
苏韵见他催命似的催完,自己又在那快活似神仙,颇觉好笑,“你再这般催也没用,这建成的速度,可赶不上某人来的速度。”
徐临之将葡萄皮发射出去,长叹一声,突然捂着心口,“没办法,我就是个苦命的,——”
他拖长了音调,活像戏台上的青衣,“上有严君,下有悍友,家有虎父……”
气氛一到,说演就演。
苏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干嚎了几声,徐临之突然闭了嘴。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正在悠闲品茶的苏韵。
“看你这般似乎是忙完了,你那生意……已经铺开了?”
苏韵轻笑,“本就存在的根基,何须我多费心。”
徐临之微愣,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说真的?”
苏韵但笑不语,只是优雅地抿了口茶。徐临之猛地靠回椅背,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意味深长地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千映斋,扶珏名下的一处宅院。
“不知长公主有何要事?”
张甫躬身行礼,目不斜视。
云锦若抬手,神色微妙,“要事谈不上,就是闲来无事来找张大人谈谈心。”
她环顾四周,明知故问道:“今日就只有张大人自己在?”
张甫默了默,他当然知道其他人都去哪了——徐临之每日赶鸭子上架,活像赶牲口似的将那些同僚往书院赶。
此时此刻,张甫心中预感不太好。
“张大人,许久不见。”
一道胭脂色的身影突然从屏风后转出。扶珏扬起一抹灿烂艳丽的笑容,看的张甫眼前一黑。
“见过五殿下。”
“见过?”扶珏挑眉,“我们当然见过了。”
无视张甫有些发白的面色,扶珏继续说道:“不对,是没见过面。”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张甫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时,突然又来了一句——
“可是咱们在书信中见过啊!张御史不记得了吗?还有太后……”
张甫猛地转首看向云锦若。
那位始终含笑的长公主,此刻正用绢帕细细擦拭那尊青铜爵,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