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再夹一块,抬眼一看,
盘中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粒零星饭渣。
他一愣,随即赶紧转头望向主位上的邱员外,
语气急切地问道:“邱老爷,这道糖醋里脊……还能再上一份吗?”
声音里满是期待,甚至带了点恳求的意味。
他生怕得不到答复,又补充了一句:“这味道太特别了,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猪肉!”
邱员外听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春日暖阳下的湖面泛起涟漪。
他捻了捻胡须,朗声笑道:“当然可以!”
随即抬起手,朝着身边的下人轻轻一挥手,
“快去厨房,让再做一盘糖醋里脊,要和刚才一模一样。”
语气里满是得意与自豪,
仿佛这道菜不是出自厨房,而是出自他自己的巧思妙想。
仆人听了吩咐,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下,
脚步匆匆地回到厨房,额头上还沁着一层细汗。
他一进门,便对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舒雅说道:
“舒姑娘,老爷说,再要一盘糖醋里脊,
刚才那盘客人吃得精光,都说好吃极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心虚,
生怕舒雅追问为什么菜会凉了,可又不敢多言。
舒雅正在灶前翻炒新切的里脊肉,
锅中油花四溅,醋香与糖香在热力下迅速交融,弥漫满屋。
她听了仆人的话,只是微微点头,
并未多问,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她心里清楚,之前在镖局做饭时就发现,
这个地方的人做肉,大多喜欢用红烧或炖煮的方式,
重油重酱,讲究“入味”和“软烂”。
糖醋这种做法,当地人极少见到,也几乎没人会做。
正因少见,宾客一尝,便觉新奇无比,
那酸甜交织的口感,既开胃又解腻,
与平日里浓油赤酱的菜肴形成鲜明对比。
一盘菜刚端上桌,就被众人争抢一空,
根本不够分,这才有了要加菜的场面。
她也不多言,重新取了里脊肉,切条、腌制、裹粉、过油,
手法娴熟,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她专心炒菜的时候,
刘大厨却悄悄从灶后阴影处探出身子,
朝那名传菜的仆人递了个眼色。
他眼神阴沉,手指微微勾动,
示意对方跟他走。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溜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