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尘应是也料到了这些,赶紧让吟霜下马,他则飞身落在白马马背,又往空中发了一枚穿云镝,与我各策一马往小菊山奔去。
山风凛冽,马蹄踏碎晨露。我与白逸尘各乘一骑,向小菊山疾驰。红影的四蹄几乎离地,耳边风声呼啸,却盖不住我胸腔里如鼓的心跳。
“再快些!“我几乎将缰绳勒进掌心。
白逸尘的白马与红影齐头并进,转过最后一道山弯,来到小菊山山门脚下。极目望去,曾经菊海盛放菊香萦绕的小菊山,如今覆盖着一层薄霜,枯萎的枝干上还挂着几片干瘪的花瓣,残枝败叶蜷缩在寒风里簌簌飘落。
山门前依旧立着数名护卫,见两骑飞驰而来,立即横剑阻拦。
白逸尘勒马急停,扬手亮出剑城令牌,抱拳道:“剑城白逸尘,有急事求见陆城主!请诸位行个方便!“
看清白逸尘的脸,又听他自报名号,几名侍卫面面相觑一番,齐齐行礼。
领头的侍卫道:“小公子见谅!并非属下不肯放行,只是山上今日有重要会诊,一早就启动了守山大阵。只能请小公子再等一日!”
“什么?!”我们脸色遽变,双双下马。
我忽然想到,运城之所以敢在守备极少的小菊山上设赏菊宴大宴四方宾客,一定是在山上设了守山大阵。这个守山大阵极为神秘,连我蓬莱的藏书阁都不曾见过记载。
白逸尘揽上我的肩,放空地望着远处枯拜的残菊和萧瑟的石。“宿宿,实在不行,我们硬闯。”
运城为医毒之城,用菊花作景观并不稀奇。但可入药又可观赏的花植实在太多,在漫山遍野都种满菊花,一定有必须这般的理由。菊花微寒,可清热解毒,种植它一定是为了压制某种剧毒之物!守护大阵定是毒阵!能让医毒无双的运城拿来镇山的毒物,一定是毒中之毒!
我虽为百毒不侵之体,但毕竟不是圣体,不可能克制这世间所有的毒,即使能克制,也未必能力敌所有毒兽。而白逸尘内力深厚,真元护体,却连元体都算不上,绝不可能在小菊山的守山阵中保全自己。
我欠他太多,不能再因为墨凉把他送上绝路。
我轻轻摇头。
侍卫这才注意到我:“云姑娘,你昨日才刚刚上山,怎么又和小公子在一处?”
白逸尘冷笑道:“昨日上山的是李鬼,我身边这位才是李逵,这可是十万火急的大事,还不赶紧想办法给陆荆传信!”
侍卫盯着我的脸看了又看,哭丧着一张脸道:“小公子,守山大阵已经开启,没有一个活物能上得了小菊山,你叫我如何传信!”
两人一阵沉思。
我望着白逸尘俊逸的侧脸,抚平他紧蹙的眉,说道:“逸尘,要让陆荆知道我们都在山下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望着头顶湛蓝的天,又眺望着山顶方向:“就是化出青龙金凤剑气。”
青龙剑气冲天便是白逸尘亲至。陆荆再见金凤剑气,以他的城府,应该很快能想到真正的我就在白逸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