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望着他,心中千思万绪。
白斩天亦道:“你放心,老夫并非迂腐之人。你二人两情相悦,又依照我剑城规矩成婚,且你的心性、你对尘儿的情义,都经过了金蟾的考验。以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剑城少主夫人。不论你曾经是谁,老夫都不会干涉你们的姻缘。”
他顿了顿,深沉又慈爱的看了白逸尘一眼,继续道:“尘儿大婚,我作为祖父,理应要为他备一份大礼。既然你为求金蟾而来,我便为你破例一回,允你带金蟾去运城救人。”
聘礼?带走金蟾?
轰轰轰轰又轰轰,巨大的冲击让我一时转不过道儿来。本以为山穷水尽,没想到柳暗花明!想到千里迢迢孜孜以求的金蟾唾手可得,墨凉很快就能得救,我的心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狂喜之后,看着一旁微微笑着的白逸尘,我突然愧疚不安。他明知道我为墨凉,却还是假借大婚的流程带我进了天剑峰,过剑阵、开石门、拜剑坛,通过金蟾的试炼,用孙儿媳妇的名义让白老城主接纳我——他早就算无遗策地算好了此行会发生什么,并义无反顾地为我筹谋好一切。
如此的深情厚意,我能许他什么?是给了墨凉一半的心?还是身不由己的命运?还是生死难料的明天?
用假婚来蒙骗这世上唯一疼爱她倚重他真心为他的亲人,他是否真如所表现出的一般云淡风轻?我是否又该这般心安理得?
沉甸甸的心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犹豫了一阵,鼓起勇气道:“白老城主,其实——”
白逸尘用力攥紧我的手。我转头看向他,只见他轻轻摇头,嘴唇动了动,看着白斩天那不容置疑的目光,终究没有开口,转而带着深切的担忧和一丝复杂的恳求看向我。
“什么事?”白斩天凌厉的眼风意味不明地扫向我。
我咬了咬唇,最终道:“老城主厚爱,云宿感激不尽,来日定结草衔环,死生不负剑城!”
白斩天的神色困惑中带着审视,笑道:“你这丫头,说远了,剑城大任自有尘儿肩负,你日后不负逸尘便可!”
我轻轻一笑,神色复杂地看着白逸尘。
好在白斩天并未继续深究,只是看着手中的金蟾说道:“既如此,金蟾便暂且交由你保管。”
金蟾轻轻一跃,又回到了我的掌心,轻轻“呱”了一声。
一股微弱却奇异的脉动感顺着指尖传来。这脉动……我猛地凝神细察。
不对!
这脉动并非来自金蟾本身的生命律动。它更像是一种……共鸣!一种与脚下这片承载着千年剑意的土地、与周围这无数沉寂的古老剑灵、与整个剑城那浩瀚磅礴的无形剑气……同频共振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