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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蔺囷下界寻萧棐(2 / 2)

任由风沙打在他的身上,静静的这风沙中等待着消失死亡。

意识薄弱之际,忽儿白光乍现,白色的丝带悬空照在他上方,一时之间风尘逆转,他脸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不知这白光照了多久,他眼前依稀出现了一抹倩影。

“忧朵!你这是怎么带路的?怎么把本尊带到了风沙里?”蔺囷拍拍自己的衣袖,吐槽着带路的仙人掌精灵。往前一看,沙漠里竟然躺着一个人影,上方照着他的,还是自己的玉带。

她嫌弃一撇!

萧棐再醒来时已是黄昏。蔺囷用自己的神力幻化一座小茅屋,将他安置在这里躲避风沙。要不说那玉带是死物,见了她这个主人竟然蹭蹭蹭的直接往萧棐的身体里钻。索性就在萧棐身体里待个够!

“水!”萧棐喊着,声音沙哑!

睡梦中蔺囷又听他喊了初夏这个名字不知道多少遍,她摇摇头,还果真是至死不忘!

北疆的荒漠干涸,她是自然之神,可以催生花草,绽放生命!却也得自然灵气供养,此地缺水,生命灵力少之又少,过不了多久,她的神力就会大减,到时她便与天族寻常仙子无异,想着她顺手抽来一碗水,喂他喝下!

萧棐迷迷糊糊搭上她的手腕,呛了几口水,又晕了过去。

折腾到半夜,蔺囷刚要闭眼小憩,萧棐却一个翻身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架在了蔺囷脖子上。

“你是谁?”他话语里藏着隐隐的不安,手上的疤痕格外明显。说话时也有气无力,话音就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样。

蔺囷无奈,用手指撇开他的剑锋,“无论是谁,既是本尊救了你,你如此对待本尊,有失妥当吧?”好,你个萧棐,夺我玉带,拿神女婚姻当做儿戏,如今好心救你,还如此对我。

萧棐闻言收了匕首,迟疑片刻,不好意思道:“姑娘说的是,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萧棐,敢问姑娘尊姓大名?若是来日有机会,定当抱姑娘今日之大恩。”

“本尊......要是初夏呢?”蔺囷不知怎的,脑海里下意识的出现了这个名字。想着戏弄戏弄他也好。

“初夏?”他的神情甚是疑惑,一时之间竟激动的想要下床来扑向她。

“姑娘......姑娘可知在下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他此时已经跌下了床,蔺囷上前把他扶起来,瞪了他一眼之后,又后退几步,双手环胸:“如何?”

“我儿时起,睡梦中便会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只知那人名唤作初夏,莫非就是姑娘你,看来姑娘出现在这里是缘分。”他此时竟笑的像般孩童。整个人缓和下来,也不是先前那般紧张。

蔺囷看着他此时的神情,竟不由得吃惊:“你怎知这初夏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名字从小我就记得,很熟悉,总之我信。”他抬头望着她,眼里满是星辰般的光泽。

蔺囷明白,那是一种喜悦,单纯的喜悦。

很是可怕,只此一个名字,只要他活着就这样一个名字,他便信!

“你......果真......”蔺囷不屑的转过身去。“执迷不悟!”这四个字是她低头咬紧牙缝蹦出来的。

“姑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

“那......初夏你是从哪里来的?我觉得你一定是专程来救我的,初夏是仙女对不对?”

蔺囷呀然一惊,转念又觉得颇为熟悉,天上的萧棐即便是到了人间也改不了那股子自恋。

“本尊可不是来救你的,救你岂不坏了本尊的名声,本尊是专程来拿玉带的。”

“玉带?啊,是那条带子,我自小无父无母,自有记忆起,这条带子便跟随着我,这带子与初夏......?”

“它本就是本尊的东西,跟随着你纯属意外。”你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

萧棐闻言低头叹息了一声,“即是初夏的东西,那便是该还的,只是我还真有点不舍。”

蔺囷将这句话的重点集中在初夏这个名字上。她瞪了他一眼:“何故?初夏之物便是这般不舍忍痛也要还得。”

初夏,初夏,什么都是初夏,他萧棐眼里天底下难道只有初夏一个女人吗?她可是海棠花神,拥有众生敬仰的美貌。

蔺囷气恼,一只手紧紧拽住衣角。

她不惜一切,将他擒住,他还是一脸赖皮羞辱于她。想来气人,便起身要走。

“谢谢你,初夏”萧棐见她要走慌忙道“初夏你这就要回天上去?”

“是”

萧棐听她刚才的话甚是不解,急得又跌坐在地上。

“咳咳,想是我说错了话,,才引得你这般生气,是我唐突了。”蔺囷方才停下仔细瞧他,一身衣服已旧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破烂不堪,几乎衣不蔽体,胸口还有严重的鞭伤,血肉模糊,他还发着高烧,是有多在意初夏,方才才说了那么多话。

“你别说话了!”她扶他坐下,伸手为他治疗身上的伤口,不出片刻,便再也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

“初夏真是神人,如此神通广大!

“你从前可万万不会这般夸赞!”蔺囷自豪的一笑,为他变了一身衣服。

“从前?当真,你我很久之前便已是相识,我梦里有你,你扎着两个辫子,只是我看不清脸,不曾想你如此美丽。”蔺囷一听,便是尴尬,她这是占了初夏的身份,堂堂神女,居然要用别人的名字。

“你怎知这世上有神灵,不过一介凡人”蔺囷慌忙转移话题。

“我儿时沿街卖艺,曾见过一个神仙,她男子装束,一开口竟是女声,我差异地看着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二话不说揪着我的脸,豪爽一笑,'哥哥这品味啊,太狗血了,居然安排堂堂萧棐战神沿街卖艺,啊哈哈,傻狗子'之后便消失了,她装束不似邪魔,我听她又自称天族,想来是神仙。”

蔺囷瘪瘪嘴,这是初夏的特殊待遇,若是她蔺囷,只能用法术控制他讲故事,如今倒好,儿时的故事都讲给“初夏”听。陈天乔下界这事,估计她哥哥知道了又是一顿凌厉的眼神,蔺囷摇摇头,酷刑!。

“即使如此,我也该走了!”

“初夏,我们还会再见吗?”萧棐问道。

“希望,,,,不会!”蔺囷打开木门,狂风席卷着荒漠的沙子迎面而来,顶的蔺囷一时不适应又把门关了回去。

“刚才还没有如此大风”她拍了拍身上的沙石,“等风停了再走吧,荒漠风大!”

“你准备去哪里?伤又从何而来?”蔺囷问道。

“我是被璜朗族捉去当奴隶的,昨天趁乱逃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低头无声了一会儿,“死之前,总想着见我爹娘,总也见不到”

蔺囷虽知这是天族生死簿既定的命运,听着却也不忍。“总会见到的,本尊可是神!”曾经......最讨厌你的神。

“嗯!”

“本尊......陪你走出这荒漠!云儿常说越是逆境,越要有希望!”蔺囷见他低头悄悄抹着眼里的泪,不过十八少年,命运坎坷。心下悲哀。

“云儿是?”

“你又不认识!问来做什么?”

“好,初夏,你是我的幸运神!”他站起来“我伤也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去找我的父母,找希望!”他冲她乐呵呵的笑。

“好吧!本尊陪你走一遭,就当普度众生!”她上前为他理了理糟乱的头发,捻了个诀,生生划了个盾牌,挡住了门口的风沙,“你拿着这个走,本尊自有神力护体。”

“嗯”萧棐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迈开了第一步。他们走出木屋,屋子也开始消失,萧棐不舍的回头望一眼,又转头看看蔺囷,得了肯定又乖乖地走。蔺囷定睛望着他认真谨慎的样子,走三步便要把手中的盾挪给她一半的呆头呆脑。蔺囷忽觉心头一暖,萧棐的神识里曾经也拥有过很多美好吧,他如今身世坎坷,却仍旧保持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