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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热爱生活的人(1 / 2)

第二百二十四章《誓言·热爱生活的人与仪式的终局》

“如果执行仪式的人不真诚,再神圣的流程,也只是排练。”

“当‘我愿意’三个字成为一种胁迫下的表演,誓言便失去了向神灵起誓的重量,只剩向欲望低头的轻浮。”

“青春的光芒只照耀真实坦荡的灵魂,虚伪与欺骗者,纵身处华年,心已如枯木逢不得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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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清越的诵诗声余韵未绝,仿佛在摄影棚粗粝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澄澈的划痕。但这道划痕,并未能真正改变泥潭的本质,只是短暂地映照出了其中的浑浊。

张芳推了推眼镜,她那难以抑制的逻辑分析与哲学癖好又发作了,在短暂的寂静后,用一种近乎旁白的清晰语调低语道:“从仪式学与社会符号学角度剖析,仪式的形式、流程、甚至主持者的身份,都只是外在符号。仪式的本质力量,来源于执行者的权威认同度,以及参与者内心的真实意向。换言之,谁在主持不重要,是真心还是假意,才决定了仪式是神圣契约,还是……一场拙劣的模仿秀。”

她的话,像一道冰冷的理性之光,照进了刚刚被诗意温热了一瞬的氛围,精准地切中了这场“婚礼”最核心的荒诞——无人真心。主持者阴菊是个见钱眼开的假道士,男主角李鹿满心扭曲的占有与遮掩,女主角沈美是被胁迫的囚徒,连导演黄导也只关心投资和进度。

沈美却似乎还沉浸在圣子降临的余韵中,她痴痴望着圣子即将离去的背影,鼓起勇气,声音带着颤抖的向往问道:“圣子老师,我知道《致爱丽丝》,知道《致橡树》……今天听到您的《致木青落》,写得真好……请问,木青落是谁?”

圣子停下脚步,依旧没有回头,只有那清冽如泉的声音轻轻飘来:

“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一个纯粹的人。”

这简短的回答,却像最锋利的对比,刺得沈美心头一颤。热爱生活?纯粹?这与她此刻身处的虚伪、胁迫、令人作呕的境地,是何等天壤之别!

然而,对偶像的崇拜和对“美好”的向往,让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仿佛在向圣子,也向自己发誓:

“我……我也会努力热爱生活的!圣子老师,将来……将来您也会为我作诗吗?”

圣子闻言,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平和地掠过沈美写满渴望与委屈的脸,然后,落在了她身旁始终沉静、白发如雪的乔伊身上。那目光在乔伊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会的。”

“为你们。”

“为你们的青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沈美和乔伊,最后,极其淡漠地、仿佛扫过一粒尘埃般,掠过了僵立在圣坛旁、脸色灰败的李鹿,补充道,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当然,不包括那个骗子。”

“青春,属于真实、纯粹的人。”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将李鹿钉死在了“虚伪”与“不配”的耻辱柱上。青春的光芒,圣子的诗篇,一切美好的可能,都与他无关。只因他心怀鬼胎,是个“骗子”。

马星遥立刻在李鹿耳边,用那冰冷而残忍的声音,再次补刀:“看吧。跟你无关。”每个字都像冰锥,凿穿着李鹿最后的伪装。

连从1938年穿越而来、满脑子之乎者也、对现代诗一窍不通的假道士阴菊,此刻也忍不住抚掌(塑料十字架随之晃动),摇头晃脑地赞叹:“好诗!真是好诗啊!意境深远,情真意切!”虽然他未必真懂,但圣子的气场和诗句的感染力是实实在在的。

黄导却从短暂的“艺术震撼”中迅速回过神来,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摊烂事。他用力拍手,声音急切:“好了好了!诗也听完了!快快快!下一个环节!核心环节!誓言!赶紧的!”

阴菊也想起自己的“演出费”还没结,立刻换上“专业”面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庄重:“对对对!郑重说出‘我愿意’!”

他转向李鹿,看着那张写满不甘、怨恨和濒临崩溃的脸,公式化地问道:“新郎官李鹿,你是否愿意娶沈美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护她、尊重她,直至生命尽头?你愿意吗?”

李鹿早已迫不及待。对他而言,说出这三个字,仿佛就能完成某种扭曲的仪式,就能在形式上“拥有”和“证明”。他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因为激动和药物的作用而更加尖利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