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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谎言的仪式(2 / 2)

黄导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打圆场,声音都变了调:“哎哟喂!沈局长!沈局长息怒!演戏!这都是演戏!台词!别较真,千万别较真!咱们继续,继续啊!”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阴菊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往下走。

阴菊也被沈飞的官威和那句“恶心”震了一下,缩了缩脖子,赶紧跳过可能会再次引爆火药桶的“质问新郎”环节,转向一直沉默得像尊易碎瓷器的沈美,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古怪)地问道:

“沈美,那么……无论李鹿疾病健康、贫富贵贱,你都能待他如珍宝吗?”

这个问题,在经历了刚才那番闹剧和沈飞的爆发后,显得更加荒诞和具有挑衅意味。

一直低着头的沈美,缓缓抬起了头。她脸上的妆容精致,眼神却不再是空洞麻木,而是燃烧起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混合着愤怒、委屈和破罐破摔的决绝光芒。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可笑神父袍的老骗子,又看了看身边那个脸色扭曲、呼吸急促的李鹿,最后,目光扫过台下焦急的父亲、沉默的马星遥、以及神情各异的乔伊等人。

她没有按照剧本说出“我愿意”。

她深吸一口气,用清晰、冰冷、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我呸!”

全场死寂。

沈美仿佛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大:“我跟他素不相识,顶多算个同学!我凭什么待他如珍宝?我欠他的吗?他有病——”她毫不避讳地指向李鹿,“有病就应该去找医生看病!而不是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掩盖!这不仅是害他自己,更是害人害己!”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抽在李鹿脸上,也抽在黄导、甚至这场戏本身荒诞的根基上。它撕开了所有虚伪的装饰,将这场“婚礼”最丑陋、最本质的胁迫与欺骗,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

黄导内心其实也想为沈美这番话叫好(太他妈解气了!),但他表面上必须稳住。他冷汗直流,赶紧冲上前,几乎是哀求地对着沈美和沈飞摆手:“好了好了!沈美小姐入戏太深!情绪激动!理解,理解!咱们跳过这段!直接下一个环节!誓言!对,交换誓言!简单点!”

他生怕再让沈美开口,这场戏就彻底演砸了,金主李鹿会发疯,投资会泡汤。

然而,誓言?

在这样一场谎言与胁迫编织的仪式里,在这样一番撕破脸的控诉之后,誓言还有什么意义?

它只会成为,对“誓言”这个词本身,最残酷的嘲讽。

李鹿死死盯着沈美,眼中的疯狂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沈美毫不退缩地回视,尽管身体还在发抖,但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绝。

而马星遥,依旧站在李鹿身后半步,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他看着沈美爆发,看着李鹿濒临失控,看着这场闹剧向着无法预料的方向滑去。

摄影棚内的灯光,似乎都因这凝重的对峙而暗淡了几分。

跳过了质问,跳过了承诺,这场“婚礼”的核心仪式——交换誓言,还能如何进行?

或者说,它还有必要进行吗?

(沈美的当众爆发和直白控诉,彻底撕碎了这场“婚礼戏”的遮羞布,将李鹿最不堪的隐秘和胁迫本质公之于众。李鹿的恨意与疯狂濒临爆发点,沈飞的怒火也一触即发。黄导竭力维持的“演戏”假象摇摇欲坠。而马星遥收到的神秘信息,又暗示着新的变数。这场戏,眼看就要从荒诞闹剧,演变成真正的冲突现场。誓言环节,将成为最后的导火索吗?李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羞辱,会做出怎样失控的举动?沈飞会如何保护女儿?乔伊等人会如何应对?而那个始终未曾露面的真正“导演”圣子,他允许自己的剧组,变成这样的斗兽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