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铜体表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金色气芒,而随着修为不断攀升,这金色气芒愈发炽烈凝实。
原本幽暗的山洞,在这金色气芒的侵染下,渐渐镀上了一层流动的熔金光泽。岩壁上经年累月被潮气侵蚀出的斑驳痕迹,此刻被金芒填满,那些深褐色的水渍化作蜿蜒的金线,顺着岩石的肌理缓缓游走,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洞顶垂落的钟乳石,尖端凝结的水珠被金芒一照,折射出细碎的虹光,坠落时撞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的水花竟也带着点点金屑,久久不散。
兴奋,舒畅,陈万铜从未感受过如此磅礴的力量充盈感。
而这汹涌攀升的力量洪流,直到陈万铜的修为稳稳定格在大宗师初阶,才终于缓缓敛去狂躁,渐渐归于沉寂。
至于一旁的半瞎子,此刻见着陈万铜那不断攀升的气息,脸上已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陈万铜竟会在这绝境之下,燃血成功。
只是,这样的成功在半瞎子看来,无疑是饮鸩止渴的疯狂行径。在他看来,若按此前的状态,只需再调息休整十来分钟,便能恢复个三四成。
之后再寻到其他小队,在不出任何纰漏的情况下,完成此行任务后,即便不能恢复曾经的实力,也还有大把时间去挥霍。总好过眼下这般,用自身气血做燃料,换一场转瞬即逝的癫狂。
“你就真的甘心?”半瞎子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残存的独眼死死盯着陈万铜周身跳动的金芒,虚弱的声音里带着对陈万铜做法的不解,“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养好伤,有组织的帮助,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还怕救不回那孩子?非要用这饮鸩止渴的法子,把自己逼上绝路?”
“如今留给你的时间不过就几个月,先不说我们能否离开大夏,即便完成任务安全离开,并且你将那孩子救了回来,那之后呢???北异人的手段想必你更加清楚,想要在极短时间寻到解除控尸术的法子,即便是组织也办不到吧?!”
半瞎子实在想不明白,陈万铜这么做的意义究竟在哪儿,难道就为了能更加稳妥的离开此处?难道是作为父亲的执念,就让他甘愿赌上自己仅剩的一切?
半瞎子不懂,毕竟他从未体验过。
他只知道,如果找不到其他小队,即便有大宗师初期的实力,其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暂缓了死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