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思绪回笼,沈淼沄对上了妹妹们探究的眼神,她眨了眨眼,捋着发丝望天不语。
得益于两位烧烤匠的努力,当天的烧烤特别香,一切都恰到好处。晚上的星空也好看,星子点着光,一颗一颗缀在天上,或明或暗,或远或近,绘成一幅星空图。
在这样的星空下露营,静谧且祥和。
他们细细碎碎地说了许多小话。
刚结束博士学业的沈淼沄说,她想证明一个未被证实的猜想。
工作室步入正轨的南知意说,他要制作一个水墨风的短片。
追过龙卷风的林棕榈说,她想去非洲看看动物迁徙。
已是世界滑雪第一人的楚钊铭说,他想做个会滑雪的机器人。
伊珝也有很多想要做的事,她想她的羽毛球之路还能走得再远些;她想高考能够顺利;她许愿那个在她打不动羽毛球的未来,她能像妈妈一样,做个国家与国家间文化的衔接者。
最重要的还是,家人平安健康。
十几年前不觉相聚之可贵,如今却是一个手掌就可数尽的时光。
谁能想到,他们能一路走到现在。
伊珝笑了笑,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个夜晚。
风声、蝉声、狗吠声,耳畔闻之有声,心却静若明镜。
大音希声,陶陶然的气氛熏得人自甘耽溺其中。
这之后,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别墅又开始不断少人,伊珝每次送人离开,心就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幸而,她总是能够慢慢地、慢慢地适应这种感觉,用对下一次见面的期待来填补这些空缺。
而伊珝之所以没有离开,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她必须回一趟学校。
阔别校园太久,以至于伊珝看见新翻修的校门的刹那还有些恍惚。
下车前,她咬着皮筋,简简单单将过肩的头发扎了个丸子,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干净利落。
伊珝背起书包,下车后轻轻关上了车门。她身着统一的黑领白色校服,因比例绝佳,腿过于修长,导致裤子还短了一截,露出了她的脚踝。
光是站在那,就像是学校请来的校服模特。
“放学爸爸来接你啊。”李樾苒坐在驾驶座上,按下车窗,探出头来,温柔地嘱咐着她。
“嗯,妈妈你开车小心点。”伊珝笑着和她挥手。
母女俩的互动吸引了不少学生和家长的注意力,许多眼尖的早早认出了伊珝,互相推搡着给伙伴指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