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人瞬间变得意味深长和充满笑意的目光。
张玲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女儿的重病痊愈,仿佛不仅卸下了她心头的巨石,连带着看人看事的眼光都变得格外通透和敏锐起来。
她看着沈时雨那全然依赖、毫不设防地搂着梁颂安的模样,再结合沈时雨之前偶尔在电话里流露出的蛛丝马迹,以及梁颂安此刻那毫不掩饰的纵容与温柔,一个猜测瞬间浮上心头。她端着酒杯,脸上带着促狭而了然的笑容,故意拉长了语调,打趣道:
“哟——!我们小鱼儿这是……得偿所愿了?”
她的声音在略显安静下来的酒馆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带着善意的笑容看向那对相拥的人。
沈时雨此刻脑子已经被酒精浸泡得晕晕乎乎,反应慢了不止半拍。
她听到张玲玲的话,迷迷糊糊地从梁颂安怀里抬起头,努力聚焦视线看向张玲玲,眼神茫然,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醉意让她思维混乱,组织不起语言,只是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啊?……什、什么愿……?”
她那副懵懂又娇憨的醉态,惹得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就在沈时雨还在努力跟混沌的大脑作斗争时,头顶传来梁颂安沉稳而清晰的声音,他环着沈时雨的手臂微微收紧,目光坦然地对上张玲玲戏谑的眼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玲玲姐,是我得偿所愿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酒馆里漾开一圈涟漪。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的一句“是我得偿所愿”,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将一个男人隐忍多年的情感、最终抱得美人归的庆幸与满足,表达得淋漓尽致。他将主动权和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张玲玲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欣慰。
她在沈时雨和梁颂安之间来回打量,目光最后落在梁颂安那张即使在暖黄灯光下也依旧轮廓分明、带着几分清冷,此刻却因怀中人而染上温柔的脸上,由衷地笑道:“好!好!你们两个能好好的,就挺好的!玲玲姐祝你们,长长久久,甜甜蜜蜜!”
说着,她再次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这一次,是明确地朝向梁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