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尼!”它用橙色的小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隨后对著藤藤蛇的方向用力点了点头。
嗯,走吧!
在离开守护石柱的结界以前,或许是出於对承诺的慎重,比克提尼反覆在屏障边缘试探,確保自己离开艾茵多奥克亦不会使这里凋零。
良知和藤藤蛇都很耐心,没有催促,只是看著比克提尼做完確认的最后一道工序。
骑在勇士雄鹰身上的透子看著手中的精灵球,看著如此重情谊的比克提尼,不由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惆悵感。
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死亡这样沉重的话题。
她拿起精灵球,看著里面因为懒得走路而躺於其中的君主蛇:“阿蛇————如果我以后与世长辞了,你会不会像比克提尼这样一直记得————”
“喂喂喂,你干嘛!”
她的话甚至都没说完,就看见那枚红白色精灵球忽然打开,君主蛇用它的尾巴轻轻戳了戳透子的脑门。
“夏咯夏咯。”
透子向君主蛇吐了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该说这些无聊的话————”
而这时,忽然多出来的重量让空中的勇士雄鹰身形一摇,一人一鹰一蛇险些因失重而从空中坠落。
透子刚想收回君主蛇,就看见自己的阿蛇在天上飘了起来————
“夏咯~(°°)”
一咦,我居然会飞了误!
君主蛇高兴地摇晃著藤鞭,平时总是缺根筋的它似乎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只是一副傻憨傻憨的样子。
“蒂尼————”比克提尼向透子挥了挥手,隨后便迫不及待地飞向遥远海边。
透子愣了一下,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守护石柱,又看了一眼兴奋的比克提尼——————
啊,已经离开那个牢笼了啊。
“最开始只是想阻止等离子队的计划,却没想到最后却解放了这样一只精灵,弄了半天我好像才像是解放精灵的人。”一旁的良知看著感慨颇深的透子如是说道。
“餵————你怎么把自己说得这么像等离子队的成员,”透子一脸无语的吐槽道,“不过这样的確很好。如果真的是等离子队的人,肯定会在它离开以后迫不及待地拋掷精灵球————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收服它吗”
“收復当然不打算,幻之精灵就应该有幻之精灵的尊严,训练家们之间的激情碰撞可以点燃它的热情,它不应该被关在狭小的精灵球中。”
良知嘆息一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模稜两可,但隨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但如果只是交朋友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
话落,他拍了拍脚下的盖诺赛克特:“你说是吧,盖宝。”
“问我,吗”盖诺赛克特有点懵逼,但也並没有太多犹豫,很快便带著他迅速追向了比克提尼。
只留下了透子在风中思索。
“这话,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她左思右想,隨后才忽然想起来一这话不是自己说过的吗
“喂!你什么意思!”透子带著一抹想要揍人的衝动追了上去。
夜空中的星星逐渐黯淡,月亮也慢慢隱去。
深邃的蓝色天空下,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微光,那是一种柔和的光芒,就如丰饶之种的光辉一样,明明直视也並不刺眼。
这还是良知第一次坐在沙滩旁边看日出。
平时已经过惯了爭分夺秒的紧张生活,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会为了一瞬美景而奔波旅行。
雷文市和吹寄市都没有海,他也没有机会见证这令人震撼的美景。
而现在,不只是他。
洛托姆罕见地安静了下来,它用摄像头记录著那太阳升起时的景象。
藤藤蛇趴在良知的肩膀上,哪怕是平时高傲的蛇姐此时也不再缩在良知的背包里,感受著海风拂过。
双刃丸坐在双斧战龙的头顶,痴痴地看著海面升起的那轮太阳。
即便是对美学一窍不通的多边兽,此时此刻,似乎也放下了它那永远无法停歇的思绪,那悬空的脑袋看著远端的那抹曙光。
比克提尼翻动著书页,在那承载了数千年前歷史的图谱中翻到了第一页。
——
绝大多数故事的开端,都是一个俗套的情节。
比克提尼就像现在一样坐在海边的沙堆旁,闻著咸涩的海风,与一位失意的王子相遇。
那时的艾茵多奥克还不是大地之民王国的政治中心,这里灾情肆虐、海啸不断,偶尔才会有风平浪静的时候。
是那位王子向比克提尼许下承诺,如果有一天他成为了国王,一定会治理这里的天灾。
也一定会將王都设在海边,为它找遍世界上最美好的美食,让比克提尼可以和他一起一眼望见海洋,可以每天像那天那样一起看著日出。
海风就像海洋里的漂流瓶,传递著逝去之人的思念。
我那许久不见的故友啊,请务必带著我的记忆,望向更美好的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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