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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未来之眼!盛宴前的倒数!(7K二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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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和瓦妮莎。」

埃利斯抬起头,直视烈阳王的双眼。

「她们加入我的团队时间不长,但从方才那些画面中,我没有看到任何与她们相关的、对帝国不利的影像,她们在这场战争中毫无疑点。」

他顿了顿,那双惯常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释放她们,可以确保她们的安全,而且以她们的实力,日后对抗那些种族时,也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还有一点埃利斯并没有提及。

范布伦。

那位圣武士平时儒雅随和,甚至有些古板。

但在方才的画面中,他看见其跪在废墟里嚎陶大哭,然后————

他疯了。

不是失去理智的那种疯,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将所有的愤怒与悲伤都化为杀戮的癫狂。

以前埃利斯可没发现,这位儒雅随和的圣武士,竟然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若是瓦妮莎出了什么事,他恐怕会成为一场谁也无法控制的灾祸。

阿斯塔禄沉默了片刻。

「那两个人,我会让人放出来。」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还有别的吗?

埃利斯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我需要的您的帮助,尽快前往幽暗地域..

「」

他的声音微微发紧。

「找一个人。」

「可以。」

还未等埃利斯说出要找的人姓名,阿斯塔禄便点头同意。

这倒不是这位人类王者因窥见了未来片段而病急乱投医,轻易相信眼前的年轻法师。

而是从这短暂的接触中,烈阳王发现了埃利斯其他才能。

坚韧的心性。

要知道,即便是他的灰衣枢机统领,那位在帝国阴影中运筹帷幄数十年、以铁腕与谋略著称的塞拉维·灰烬。

第一次窥见未来片段时,都未曾能在短时间内缓过神来,更遑论做出如此清晰有效的分析。

因此阿斯塔禄心中对埃利斯的评价,又悄然拔高了一个档次。

至于为何如此信任,原因其实很简单。

早在埃利斯踏入晚宴之前,他的底细便被阿斯塔禄查得清清楚楚。

那些在法师学院的日子,令人惊叹的天赋成就,以及与导师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乃至后来与学院高层理念相悖、最终黯然离去的前因后果,一字不漏地呈现在烈阳王的案头。

再结合这位年轻法师在晶石画面中反复出现的身影和表现...

阿斯塔禄相信,至少在那个名叫娜塔尼亚的女人彻底安全之前,他们处于同一战线。

而彻底安全————

烈阳王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至少在这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停止之前,是没有可能的。

「去吧,埃利斯阁下。」

他抬起手,从桌上拿起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递到埃利斯面前。

令牌正面刻著烈阳王的王冠徽记,背面则镌刻著一行小字。

「霜刃卫」。

「我会即刻下令,分配给你一队霜刃卫,他们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帝国最精锐的战士,足以应对大多数麻烦。」

「你可先行前往灰石堡释放您的友人,将他们安顿在城中,再行前往幽暗地域,寻找你想要找的人。」

埃利斯双手接过令牌,那金属的触感冰凉而沉重。他低下头,喉咙动了动。

「多谢——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带著一种发自内心的郑重。

阿斯塔禄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从密室中走出时,夜色已深。

一队身披深灰色斗篷的战士安静地候在门外,见到埃利斯,齐齐躬身。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甲胄在月光下泛著内敛的幽光,腰间悬挂的长剑剑鞘磨损得厉害。

那是经历过无数实战的痕迹。

领队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被伤疤划过的面孔,朝埃利斯微微颔首。

埃利斯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便带著这支沉默的队伍,消失在环月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中。

夜风从街角灌入,吹得他袍角猎猎作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那支沉默的队伍前方孤独地延伸。

年轻法师攥著暗金色的令牌,指节微微泛白。

鲁道夫。

鲁道夫。

该死的!

幽暗地域那么大,我该怎么找到这个混球?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在身后。

但那些念头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著他。

如果找不到那个混球的话————

他停下脚步,闭了闭眼。

那些从晶石中窥见的画面又翻涌上来。

燃烧的环月城,倒下的娜塔尼亚,被撕成碎片的瓦妮莎,跪在废墟中嚎陶大哭的范布伦,还有特蕾莎那张倒在血泊中的、苍白的脸。

每一幅画面都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一刀一刀剜著他仅存的理智。

若是找不到鲁道夫,那些画面中的一切,恐怕都会成真。

即便如今烈阳王通过晶石窥见了未来的片段,甚至提前做出了反制措施,但埃利斯却仍然没有半分心安。

零碎画面中的战争片段,可不是如此漫无目的的反制措施能够抵挡的,或许即便找到鲁道夫,可能也.....

不。

埃利斯睁开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冷得像是淬了冰。

至少...至少..

他应当能保护好娜塔尼亚,还有霍兰他们的安全,至于我..

埃利斯回想起未来画面中自己所展现的力量,原本沉静的眼神慢慢变的狠辣。

「呼..

「」

年轻法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画面强行压回脑海深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去灰石堡,释放特蕾莎和瓦妮莎。

然后汇合霍兰和范布伦,再行商讨。

做出决定后,他抬起手,朝身后的队伍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走。」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身后,那支沉默的队伍无声地跟了上来。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那些深灰色的斗篷镀上一层银白,如同从夜色中流淌而出的暗河,向著灰石堡的方向蜿蜒而去。

而与此同时,凭借著阿尔薇拉的指引,罗兰此时已经探寻到了瓦妮莎被关押的场所。

那是一片露天的开阔地,四面是高耸的石墙,墙头嵌著密密麻麻的侦测晶石。

月光从头顶洒落,将整片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但相较于灰石堡其他区域那种层层嵌套、密不透风的防护,这里的戒备算得上松懈。

这倒是意外之喜。

更让罗兰意外的,是特蕾莎也在其中。

不,准确说,是一大群人连同著瓦妮莎、特蕾莎被关押在一起。

那些人衣衫槛褛,面色灰败,有的蜷缩在角落里,有的靠著墙根打盹,还有几个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

她们大多是女性,年纪从十几岁到四五十岁不等,身上没有任何镣铐,甚至可以在那片开阔地中自由走动。

这模样,瞬间便推翻了「捕捉烈阳王刺杀凶手」这项事件是针对特蕾莎或是瓦妮莎的猜想。

「让我看看————」

罗兰藏匿在高处,借著辉月赋予的隐身能力,将身形完全融入月光之中,仔细探查著下方的安保措施。

守卫不多,只有两队士兵轮流巡逻,每队不过五六人。

墙头的侦测晶石虽然密集,却只覆盖了地面区域,对高空没有防备。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施法者,气息也远不如灰石堡其他区域那般深沉。

以他眼下的实力,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两个人,不成问题。

罗兰心下稍安,身形无声地从高处滑落,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飘向瓦妮莎和特蕾莎所在的囚笼。

而此时瓦妮莎和特蕾莎正在低声交谈。

她们缩在角落里,与那些灰败的面孔格格不入。

瓦妮莎裹著一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旧斗篷,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那双眼睛却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她凑到特蕾莎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特蕾莎姐姐,就像我刚才计划的那样,你我装作争吵,然后用尖石刺破我的喉咙,制造骚乱,吸引那些守卫的注意。」

她的语速很快,仿佛那些话语已经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到时我先前策反的其他女巫也会制造骚乱,吸引守卫注意,你再趁机夺取武器,击杀守卫。」

「我之前都观察过了,相比于其他地方,这里的守卫实在是松懈得很,到时候...

特蕾莎皱紧眉头,打断了她。

「这个计划倒没什么问题,但是刺破喉咙————」

她顿了顿,眼眸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瓦妮莎摇了摇头,那张小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必须这么做才行。」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观察过,这些混蛋家伙虽然关押我们,却并没有实施任何强制措施,甚至——格外在意我们的安全问题。」

「守卫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清点一次人数,送来的食物也比其他地方好得多,有人生病了还会叫医师来治。」

她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几个靠在墙根的守卫。

「你看见没有?他们腰间的武器都上了锁,生怕走火伤到我们,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牢房,更像是...某种需要被小心呵护的东西,所以只要引发死亡事件,他们必定会短暂陷入动乱之中。」

特蕾莎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瓦妮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放心吧,特蕾莎姐姐,我前不久获得了耶各的眷顾,耶各你知道吧?掌管死亡与终结的神祇。」

「我现在别说被刺破喉咙了,就算是被撕成碎片都能够重新复生。」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一种与「未来」那个在迷雾之地优雅、神秘的女巫截然不同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张扬。

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被高墙切割成方块的夜空。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啊——霍兰先生说得没错。」

她轻声赞叹,语气里带著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慨。

「这些该死的神明,个个都这么强大,我为什么要只信奉他们中的一个呢?」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