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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目标:阿骨打(2 / 2)

陈绍把她揽在膝上,心道这话却是不差。

征服交趾之后,真腊和暹罗也有来朝贡的意思了,只是还没启程。

从古至今,安南交趾这块地方只要统一,那必然就要先打真腊,再打暹罗。

而且每次都是按着头打。

它在中原眼里,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小兄弟,跑出去闹分家的倒霉孩子。

但是在南洋那些小国眼里,这就是个超级恶霸,他来打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属于是闲下来就打,而且每次都是暴揍。

如今张朝又一次统一了,别管是怎么统一的,反正交趾范围内,都是张朝的领地。

真腊、暹罗又一次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

李朝已经把他们欺负的留下阴影了。

其实他们还真不是杞人忧天,因为探采矿脉的小队,遭遇了当地土著的攻击。

驻守在交趾的兵马,其实也有南下之意,只是雨季来了,他们不想现在就出兵。

陈绍心中想着,要是其他藩属小国,也和琉球上这些人一样恭顺就好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陛下今晚在这安歇吧?”李玉梅搂着他的脖子,柔声说道。

陈绍笑道:“朕来了就没打算走。”

李月梅自从有了身孕,就一直喜欢缠在陈绍身边,她的声音简直如水一样轻软,如兰的温暖气息吹在陈绍的耳朵上:“臣妾今夜好生服侍圣上,把臣妾那些姐姐妹妹都叫来。”

陈绍低头看着她娇羞的红红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在自己身上贴近挪动、表现出来的亲昵,笑着说道:“你倒是会取巧儿。”

李玉梅吃吃笑道:“您纳了臣妾,她们本就是媵,臣妾不便的时候伺候陛下,是合乎礼法的。而且玉梅可不愿取巧呢,等生下了孩儿,臣妾加倍还回来。”

挂在上面的宫灯、放在墙边灯架上的油灯,让宽敞的寝宫笼罩在暖色调的气氛其中。

那温柔的情愫、婉转的声音,美丽的景色、明艳雪白的颜色,都让夜色变得激动人心,丰富而美好。

——

六月下旬,中原大地一片炙热。

幽燕处于翻浆期,战事暂时停歇,交趾处于雨季,也是按兵不动。

高丽四个海港,填满了军队,随时准备动手。

唯有辽东,战事正酣。

曲端兵分两路,张叔夜率部沿辽河北上,运兵至贵德州,绕过山险;

西路由曲端带领,出懿州,经信州(公主岭),穿松辽平原,威胁金上京西侧;

女真金国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分兵乏术,很多时候都无法阻挡,只能是守在要塞和关隘里。

曲端又趁势开始收伏室韦、渤海、契丹诸部,号召大家一起进攻女真。

响应者不计其数。

女真鞑子实在是太不当人,这十来年崛起,完全是一路屠杀。

就算是降了,他们也是动辄打杀,高压之下,其他部落的人早就快疯了。

以前是没有办法打不过,只能咬着牙硬挨,如今来了能治他们的,不投降才怪。

完颜昂在通远,带着大军阻拦曲端。

细雨绵绵,数百骑军正在松辽平原之地往复冲杀,铁骑冲过,溅起大块大块的黑黄色泥团。

每名骑士身上血迹和污泥混在一块,显得都是狼狈万分。

细雨还在绵绵而下,雨中骑战,弓也不大用得上,唯有互相白刃拼杀而已。

细雨之中,对冲骑士都是怒吼如雷!

这对战的骑军,正是宣和以来的老对手,早就结成生死仇敌的女真军和定难军。

这场战事,是由双方哨骑的遭遇开始的,爆发的十分突然,但是打着打着,就势若雷霆,越来越激烈。

人数也越打越多,不断增兵。

虽然刚开始遭遇时候,都只是很少数目的哨骑,但是两军哨探轻骑的传统,就是见了面之后不死不休。

这一点,是从云内龙首山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开始的。

彼时李孝忠扼守龙首山,在狭窄的山路上,两边哨探遭遇。

刚开始只是十几个人的厮杀,娄室和李孝忠却不断增派人手,慢慢地越填越多。

爆发了两军第一场血战。

也因此让韩世忠有机可乘,袭取了大同,击杀了巡营的银术可。

女真所部轻骑,差不多也是一个不满员谋克规模。

和曲端骑军冲突对战之际,双方还是势均力敌的模样。

细雨之中,数十亲卫,从山丘底部层层拱卫,簇拥着站在最高处的曲端。

曲字大旗正在他的头顶,吸满了水沉沉裹着旗杆,持旗之士,是身高足有八尺朝上的大汉,就站立在曲端身后,一动不动。

曲大帅坐在马上,凝神细看对面骑战对冲景象,向北远望,数条河流在此交汇。

这地方是辽河平原与松嫩平原的咽喉,后世叫做四平,要往北打,去拿下女真老巢,捣毁完颜阿骨打的坟墓,非得打下这里不可。

双方几百骑现在已经丧失了马速,形成了乱战局面,纠缠在一起兵刃翻飞,双方不时都有骑士落马。

女真这些年面对定难军,虽然没有溃败的先例,但是战绩总得来说是胜少负多,战线不断北移。

不过女真骑兵在这场势均力敌的对战当中表现得士气高昂,抵死不退。

他们是从会宁府调来的,镇守完颜阿骨打坟墓的士卒。

这些人也都调了出来,足见其兵力之匮乏。

曲端看着看着,突然就下令,语气冷静的出奇,对身边一名军将吩咐一声:“步兵压上去,稳住阵势,给后续兵马渡河做掩护!”

这边一声号令,顿时身边鼓角旗号,都在传达他的军令。

两个在河岸边列阵完毕的步军指挥,发出吼声,整齐的举步向前。

每走二三十步,就停下来整理一下队列,然后再度向前。

这些步军都已经披甲完毕,就如一道铁墙一般向北推动而去。

眼看对面的大景军队,摆出步卒方阵,本来稍稍居于上风的那一个女真谋克,在领队军将的大声号令之中,开始脱离战团,向着后方东北向撤退而去。

看着女真军马撤出战场,不论步骑,都发出了大声欢呼,震荡着整个战场。

那些血战一场的骑士也是热血沸腾。

但是曲端依然保持绝对的冷静,他可能是最不会上头的主帅。

“步卒继续推进,不要冒进。”

此时在河面上,有五六十条渡船,都载着定难军中挑选出来的选锋步军,都是京东东路挑选,水性精熟,在船上如履平地。

每条船上都装上了弩机,丫丫叉叉的直伸出两侧船板外,要是对岸有人阻拦,他们就只能是先暴射一番,然后短兵交接。

这支船队,就是曲端为了万一要敌前抢渡,争夺要点而设的。在练兵的时候,就曾经反复操练过。

看着女真鞑子退兵,曲端心中却没多大的喜悦,反而提起了一颗心,开始反复琢磨。

女真鞑子向北撤退,连渡口都不拼死争夺,这场仗,到底是怎么个盘算?

此时他和大景已经占尽了优势,曲端最希望的,就是堂堂正正,击溃女真主力。

他这个人,别管带兵能力如何,至少执行力是足够强的。

“渡河之后,稳住阵营,等候命令,所有人不得冒进!”曲端凝声道:“轻敌冒进者,斩!”

曲端冷笑一声,看向北方。

不管你使什么心思,都难逃国运颓丧,我稳扎稳打,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等掘开阿骨打的‘太祖陵’,扬了他的尸骨,看你们还有心思耍心机么。

大金和大景,属于是见了面眼就红,不共戴天,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燕山方向的鞑子,又将作何反应,曲端更是万分期待。

什么狗屁完颜宗翰、完颜宗望!

不知兵,统统不知兵!

他现在就担心一件事,檀州方向那个岳飞,万万不能先自己一步打下上京。

把这泼天的功劳占了去,自己如何与手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