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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开国第一大案(1 / 2)

天蒙蒙亮,李师师起床,服侍陈绍穿戴好衣冠。

因为入睡前太累,她一大早起来还有点迷糊,好像没睡足。

这也是她第一次没有早早起床,但是看上去比精心打扮过还要有韵味。

起床时候,她的脑海中残存着昨夜的癫狂,小郎君好像很兴奋,不知道什么事又触碰到他的痒处了。

李师师心中回想,难道是昨天自己的哪个动作?哪句话?还是衣著?

她很擅长在平日里收集陈绍喜欢的细节。

此时便一边回忆着,一边关心、叮嘱陈绍好生吃早饭。

陈绍却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垂拱殿。

以往处理政务,他是很累、很疲惫的,但是此番针对东瀛的布置,他完全是乐在其中。

而且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等陈绍离开之后,李师师又脱了衣裳,虽然已经不困,可还是想让自己再睡一觉。

养生这件事,她可不是只对陈绍上心,对自己更加上心。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尽可能长地保持美貌。

晨光熹微,皇城内还很安静,陈绍就来到了垂拱殿。

景阳宫继承自南唐的宫殿,南唐虽处乱世,但文化上崇尚唐朝制度,宫室建筑多仿长安、洛阳宫殿样式,屋宇高大,斗拱雄健。

曾几何时,这里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尤其在李璟、李煜时期,宫廷生活奢靡,建筑装饰极为讲究。

他们在皇城内广植花木,引水造景,如著名的澄心堂、瑶光殿、百尺楼、绮霞阁美轮美奂,精致雅趣,体现出江南园林与盛唐宫殿融合的极致美学。

赵二打下金陵之后,见到这个宫殿,也是双眼一亮,很是涨了一波见识。

他马上令人把宫殿拆了个七七八八,将那些精美的装饰,不远万里运到汴梁。

这次的重修,陈绍没有拨多少钱,刘光烈也无法凭空造出多好的宫殿来,所以整体依然是陈绍务实勤俭的风格。

房子而已,能住就行,而且皇城再次能次到哪去。

翻开昨天累计的奏章,他一边研究,一边等待官员们到来。

不知不觉中,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半时辰,负责此事的官员们陆续到来。

众人眼见陛下御案上,有很多纸张都涂写满了,其中有地图也有文字。

陛下竟然如此勤勉,众官员也都打起精神。

不一会儿,种师道也来了。

几年前,姚古还活着的时候,逢人就说老种风烛残年,行将就木,估计没几年活头了。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信了,还数次落泪,以示尊敬。

其实不过是要执起西军大旗,领袖西军而已。

如今姚古都死了三年,种师道反而身体好了起来。

历史上种师道,那真是劳心劳力,有心报国,又因为西军领袖的身份遭到猜忌。

终于在听到全军覆没,小种战死疆场之后,才饮恨而亡。

如今他在童贯伐辽中期,就被迫回乡,从此再没上过战场。

身子骨自然不可和那时同日而语,心情也不会如历史上那般纠结难受。

他老种,还想看着太子长大呢。

看着陈绍布置的四处海港,从高丽遥控东瀛的战略,韩世忠微微皱眉。

“陛下,就这弹丸之地,何必如此费心。我们如今水师运兵力极强,找个浅滩登陆,属下亲自去把那鸟羽擒来就是。”

陈绍摇头道:“国虽大,好战必亡。我们不要下场,让他们自己打。”

“此时下场,彼之国内,必然以我为入侵之人,而全力反抗。试看这藤原忠通,能拒绝我大景的拉拢,足见其并非目光短浅之辈。若是我大景进攻,反而促使其各部和解,团结于鸟羽周围,反倒不美。”

“我们大景和它彼此隔海,若是陷入泥潭,不知道要投入多少将士、耗费多少钱财。”

种师道点头道:“陛下所言不差,若能使其自相攻伐,加剧各部仇恨,使永世不得和解最好。”

西军和西夏打了百十年,就经常使用各种阴招,分化离间什么的,更是互相斗法,深谙此道。

横山诸羌,就是在宋夏之间,反复横跳。

不过他们是被逼的横跳,因为总有一方不当人,一点活路也不给他们,逼得他们倒向另一方。

西军整体其实非常的狡黠,并不是人们印象中,只知道厮杀的军汉。

就在众人商议此事的时候,王孝杰突然进来,在陈绍耳边低语一番。

陈绍哦了一声,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韩世忠见他神色不对劲,问道:“陛下?”

陈绍笑了笑,说道:“河南府一十六县,抗拒清丈,集结佃户,阻拦清丈队。”

“反了!”韩世忠怒道:“我去会会他们。”

“不用了,朕的亲军还在呢。”

春耕时候,河南府偃师县,却荒废了不少土地。

偃师东接巩县,西邻洛阳,地处伊洛河下游平原。

因其地势平坦,水网密布,自古为“膏腴之地”。

陈绍的诏令明明白白,荒废土地乃是景朝大罪,更何况是在这种沃土之上。

偃师县城之内,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只能听到风吹的声响。

没藏庞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眼神却冰冷,带着一队人马从县里主道穿过。

这种无声的抗议,用心十分歹毒。

偃师是大县,不过靠近洛阳,实际上权力都归于洛阳,县衙衙署也小。

没走多远,没藏庞哥就已经来到内院书房前面。

他的手下也不打话,一脚就踢开书房房门。

这房门好像不大结实,半扇房门脱榫,哗啦一声就倒了下来。

尘土飞扬间,没藏庞哥也不避尘,大步入内。

就看见一名四十许的男子,肤白微须,模样十分端正,就穿着一身中单,坐在一张胡椅之上,手里抓着一根绳子。

身边却是一个妇人,抓着他脚哭嚎个不停。

这男子手微微发抖,不住摇头。听到门被踢开,抬眼看了一下。苦笑道:“某虽自杀困难,降却是不能的,痛痛快快赐本官一死便罢……既然你们景帝号称爱民,城中就少造些杀孽罢……”

此人自然就是偃师县尊了。

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县尊自家动手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可也没多少奴颜婢膝之态,而且称呼陈绍为景帝,看来心中依然觉得自己是宋臣。

按照没藏庞哥的性子,一百个脑袋他也砍了,但是此时却并没有动手。

“你这小官儿,受人胁迫,要取死来污俺们皇帝的英名,这等猥琐卑鄙伎俩,怎能教你称心如意。”

县令蒋承耀神色顿时难看起来,这蕃将武夫,竟然识破了上面的布置。

不是都说他好勇斗狠,莽撞无谋么?

没藏庞哥满脸得意,手下一脚将蒋承耀踢开,把他的椅子拽了过来,用袖子擦了擦。

没藏庞哥甩了甩披风坐下,骂道:“洛阳城里那几个腌臜小人,把没藏庞哥当了什么人?宣和元年,我就投入当今圣上麾下,破野利策下第一功.”

蒋承耀一脸呆滞,耳听着没藏庞哥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和这件事无关的废话,大多是他如何如何机智、如何如何勇敢,立了多少功劳。

好像大景开国,他的功劳比皇帝陈绍还大。

没藏庞哥骂爽了之后,说道:“洛阳那些小人,自己不敢出来反对陛下新政,叫你这样的可怜虫来送死。你说你也是堂堂男儿,怎地就恁是窝囊,这是你夫人?“

蒋承耀坐直了身子,微微往她前面挪了挪,瞪着没藏庞哥没有说话。

“你这官儿,连自己的家小也不能保全么?”

蒋承耀叹了口气,转身给了那女人一巴掌,骂道:“叫你走,你就是不听,如今落到贼手,可如何是好!”

“呸!”没藏庞哥满脸通红,好像被踩到了尾巴,起身大骂:“谁是贼?我们是兵,你是贼!还是个国贼!”

“如今是大景朝,你这鸟官儿既然自认是大宋的官,那么大宋末帝的话,你为什么不听?”

“你不听大宋皇帝的圣旨,就是大宋的贼;如今又不听大景皇帝的圣旨,就是大景的贼。你真是做贼的骨头,给洛阳那几个老奴当狗,忤逆两朝君父,呸!愧对祖宗,丢死人了!我们这些人,灭西贼北虏,收复幽云十六州,是堂堂正正的开国功勋,你还骂上了?”

蒋承耀羞愤难言。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你杀了我吧,我世代受董公厚恩,不能相背。”

“什么厚恩?”

蒋承耀叹了口气,说道:“先祖当年在洛阳读书,没有盘缠上京,是董家出钱资助,又给了十五张胡饼。这才得以上京考取了功名。”

“你还他三十张不就完了?”

蒋承耀盘了盘腿,懊恼地说道:“这不是饼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难道圣人还不懂?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仔细想想,圣人会让你重这私恩,还是要你顾天下大义。”

“你自己说,当今圣上这个皇帝,做的怎么样!”

蒋承耀头埋的更低了。

没藏庞哥哼了一声道:“将他捉了。”

“将主,你劝了他这么久,怎么又抓了?”这亲兵小声道:“我看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我骂他不过是为了快活一下嘴皮子,谁管他醒不醒悟,我骂痛快了就行。”

蒋承耀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我!”

“你怎么了?”

“我认罪。”

没藏庞哥点了点头,说道:“我本来也不缺你认不认罪的,不过这些日子,我在寻些人教我读书,你就跟在我身边吧。看我怎么把洛阳这些鸟人,全都提溜到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