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瞬间翻腾的燥热与悸动，声音努力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沈老师，別这样。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人在衝动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伤害自己的决定。你先冷静下来，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你隨时叫我。”
他想掰开她的手，动作却很轻柔。
“伤害自己”沈清晏却仿佛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收紧手臂，声音拔高了一些，带著尖锐的讽刺，“我没有伤害自己啊！李二柱，你看清楚，是你救了我！把我从那个烂泥坑一样的病痛里拉出来，也是你，揭穿了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和我『最好』闺蜜的丑事！”
她绕到他面前，仰起脸看著他。那张温婉动人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眶通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她身上只披著他的外套，里面空空荡荡，隨著她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诱人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我男朋友，跟我最好的闺蜜搞在一起，连孩子都可能有了！我呢我被蒙在鼓里，还被他传染了一身病！”她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自嘲和愤怒，“我现在是自由的，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我的学生......又怎么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上李二柱的胸膛，仰著头，眼神直直地望进他眼底：“再说，李二柱，你长得帅，有本事，刚才......刚才『治疗』的时候，我也没觉得你討厌。跟你......我一点也不吃亏。”
她顿了顿，忽然扯出一个破碎的笑容，语气带上了一丝挑衅和不易察觉的自卑：“还是说......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跟我这样的老师......你吃亏了”
“老师！”李二柱呼吸一窒，心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她这番离经叛道又脆弱不堪的话绷到了极致，他下意识反驳，“您別胡说！您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是我......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我怎么可能觉得吃亏！只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面对沈清晏此刻灼热又破碎的眼神，那些关於师生界限、趁人之危、道德伦理的道理，一时间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曾经暗恋的、此刻近乎全裸站在面前、主动邀约的女神老师，要说內心毫无波澜，那绝对是假的。刚才治疗时的接触，早已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別『就是』了！”沈清晏打断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冰凉柔软的触感让李二柱浑身一颤。她的眼神迷离起来，声音也放软了，带著一种催眠般的诱惑，“你看，咱俩......谁也不吃亏。我需要发泄，需要忘掉那些噁心的事......你需要吗”
她微微踮脚，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大胆得令人血脉僨张：“你知道吗......其实在你还是学生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別，看著很顺眼。跟其他毛毛躁躁的男生不一样。”
李二柱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晏，喉咙发乾：“老师......你......”
沈清晏看著他惊愕又骤然亮起的眼神，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泪光，也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放纵：“不瞒你说......李二柱，我那时候......就暗恋你。觉得你清清爽爽，眼神很亮，有时候在教室后排安静看书的样子......很好看。但是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什么也不敢想，只能......偷偷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