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没正式交往之前,陈霖一直觉得严川给她的压迫感很强,总感觉自己是被他盯上的猎物。而在正式交往之后,他们最亲近的动作也就只有牵下小手,或者有时候严川会来揽着她肩膀。和她预想的还是有点出入。
上一段感情是在校园时期,那时候与周云旗的相处方式和做朋友时没有多大不同,对于亲密关系的探索更是几乎为零。
但她今年二十八,将近二十九岁,说是一点世俗的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太可能的,只不过之前没有机会,所以就都给压制住了。
在严川亲下来时,陈霖只愣了一下,很快就有心情好奇地观察他的表情和动作。甚至在严川停下来时,自己凑上去亲了下,琢磨了下感觉,挺奇妙的。
而本来就喝了酒有点上头的严川被她这么一刺激,一改刚刚还温和的亲亲碰碰,狠狠地碾压下来。
屋里的温度逐步上升,把沙发上交叠的两人都给烤得面红耳赤。
过了许久,严川埋头到陈霖的肩窝喘气平复心情,陈霖也越过他宽厚的肩膀看向墙上转动的时钟,不停地眨眼把眼眶里氤氲的湿气给眨回去。
被严川拉起来的瞬间,陈霖赶忙低下头整理被开了两个扣子的上衣,在他注视下,手指颤抖着扣了好一会儿才扣上。
暧昧的气息涌动,陈霖这会儿才觉得不好意思来,理了理头发,不敢擡头看他,“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严川声音还喑哑着,不知道是因为今天酒喝多了,还是因为心头火热给憋的,擡手给她理了理压皱了的衣服,拉着她起来,“我送你下去。”
直到她的车子开出小区拐上公路了,严川还站在楼下吹了十几分钟的风才上去。而开车离开的陈霖则是把前面的车窗打开,任由二月的风吹进来,把她脸上和心里的热气给吹散。
刚到家就接到了严川的电话,问她到家了没有。谁都没提今晚在他家的亲密举动,但陈霖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又往前进了一大步。
所以,在第二天早上,阿婆问她和严川什么时候定下来时,她只犹豫了一秒,就道:“在考虑了,我再看看今年的安排。”
过了这个年初六,陈霖又带着阿公阿婆回富华村了,白阿姨也回来上班了。
她和严川进入到了热恋期,虽然两人都很忙,只能等到严川休息时间过来才能见上面,但每天对对方做的事情几乎了如指掌。
她房间换了新窗帘,是阿婆和白阿姨一起选的。家里购置了一套新的碗碟,是她去镇上看到带回来的......
在忙碌又甜滋滋的生活下,富华村的养老项目终于通过,唐夏要来富华村仙人山上建养老院了,这个项目的施工进度预计要一年半,村里即将会有一批工人在这里消费,即使不是假期,这里也不会没人来。
陈霖和陈明生都往里面投了一百万,占了一小部分的股。
在二月十九日,樊迎春终于带着人来到了富华村。
说来也巧,樊迎春他们的村子也叫桥头村,兴安镇上也有个桥头村。
跟着樊迎春一起来的,还有他们村的村长、副镇长。有程副镇长在,其实不怎么用得到陈霖来招待人,他们村干部互相交流经验更实用。
但她和樊迎春算是老朋友了,樊迎春过来,她怎么都得招待好,还请人回家吃饭。
樊迎春听她介绍现在村里的情况,有些感慨,她这是第二次来富华村,这里简直就跟经历过大改造一样。
“宋庆元还是说得保守了,你们这里何止是变化有点大啊。”
每次听到别人对富华村的夸奖,陈霖心里都很高兴,她的家乡是真切地在变好。
樊迎春他们来这待了十天,不仅看了富华村,还去村委规划好准备建设的几个村子看了。跟着樊迎春来的干部本来对搞什么乡村旅游项目不怎么信任,但来到富华村亲眼看到这里旅游业带来的发展,他们就没话说了。回去时,个个手里的笔记本都记了满满几页纸。
陈霖把樊迎春送出村口,再次道:“樊姐,欢迎下次再来富华村玩。”
“好。”樊迎春拍了拍了她肩膀,一时觉得心情复杂。谁能想到呢,五年前刚毕业半年的陈霖带着陈明生去到北市桥头村考察,跟她学习红心火龙果的种植、管理经验。而五年后,换成她来富华村,跟陈霖学习如何发展乡村旅游。
陈霖的进步,也让她有了更大的压力和动力。
送走了樊迎春,陈霖把办公点给挪到了自己家里。如非必要,她现在也不在咨询点办公了。
为了旅游公司、村干部办公方便,旅游公司要建自己的办公楼了。
在咨询点旁边的空地上划了一块地,和咨询点连在一起。这里将会建成三层高的楼,底下新建的和咨询点原来的一楼打通,腾出来一个大的咨询、售票大厅,一楼就变成了游客服务中心。而二楼则是办公室和小会议室,三楼是能坐下四百人的大会议室。
趁着寒假结束,村里的游客数量不多,要动工的都在这个时候动了起来。
富华村里又增加了几个公共厕所,一个在陈霖他们果园和向日葵花区附近,还有一个建在村尾,一个建在花田不远处,单是清理厕所卫生,都需要不少清洁工。
如今村里各家的人不是有工作就是要经营自家的生意,从村里已经找不到劳动力了。光是清洁工和保安这两个岗位,就招了不少其他村的人过来做工,这也算是给村委大队做了贡献——提供就业岗位。
在果园的不远处,开出来一条通向仙人山的岔路,现在正在施工中,这就是进出山里养老院的道路了,将会在仙人山的另一面修路上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又一个周末,严川开车过来,带了一箱海产品,是他二哥二嫂寄过来的。
里面竟有不少小零嘴,严川拆开一包鱿鱼丝递给了陈霖。
陈霖就在后院摇椅上躺着吃鱿鱼丝,竟然把隔壁三公家的小猫给招了过来,盯着她手里的鱿鱼丝一动不动,外面胖胖一直在喊“汤姆!汤姆你在哪呀?”
严川大手一捞,直接抓起汤姆给送了出去,她在后院只听到胖胖连连道谢“谢谢姑父~”
胖胖这个小马屁精,自从见过严川穿警服,就一口一个“姑父”,去上幼儿园就跟小朋友吹她家里有个很厉害的警察。
“有个村子准备搞香菌种植,等有得卖了,咱们多买一点给你爸妈和两个哥哥寄过去。火龙果熟了也能寄,今年开了京市、海市的路线,等到了那边,再让大堂哥他们帮忙把水果给寄出去。”
“今年扩展业务了?”
陈霖点头,“不拓展不行了,村里和其他几个村种的红心火龙果到了盛果期,结果量要增加不少,还有其他村子跟着种植今年成熟的,二表哥和大堂哥他们就把业务给拓展出去了。”
“猕猴桃今年也要开始结果了,量比较少,可能在兴市就能消耗掉,明年得往周边城市、省城那边销售才可以。”
说完自己这边的,陈霖又关心起他的工作,“听说你们又立大功了,最近忙不忙?”
严川也拉过一张摇椅过来挨着她躺下,晃晃悠悠的,确实很闲适,怪不得她在家就喜欢待后院躺摇椅上眯着。
“刚好结束了那件案子,现在就空闲多了,这几天都休息。”
难得他们现在都不忙,陈霖连忙把这几天都给安排了下来。
严川这几天也都在富华村住着,就在隔壁家里,离得近。早上过来吃过早饭,陈霖就带他爬山看日出去了。
上山的时候遇到好几个游客,友善地问他们是不是也是过来玩的,陈霖就说他们是本地人。
游客奇怪道:“还以为你们本地人都看腻了,不会来爬山呢。”
陈霖和严川顺着石阶往上走,“石阶也是前两年才陆续铺好的,以前上山一趟,回到家都得洗鞋子。”
除了上到山顶的主道,还有几条小道岔开,小道绕一圈又绕回到主道上,沿途通往野生核桃林、竹林、杜鹃花、野韭菜花等地方。
“从这里穿过去再走十几分钟,以前那里有野生天麻可以摘,我刚毕业回来就跟着表舅到山上来采挖天麻,和明生哥出去收购拿到海市倒卖,然后就赚到了第一笔钱。家里的彩电就是那时候买的。”
“山里被采挖得多了,现在已经很少野生天麻了。”陈霖有些可惜。
而且现在的野生天麻和野生石斛也卖不出前几年的高价,人工种植的多了,药用价值也没有明显差距后,野生的自然就没那么值钱了。
一路上基本都是陈霖在说,严川笑着听。
才走到一半,陈霖就喘着气道:“不行了,去那边凉亭坐一会儿。”
气息平稳的严川无奈地笑笑,跟着她过去,等她休息得差不多了,才又重新上路。
今天天气是难得的阴沉,没有日出,傍晚上来也没看到日落。严川也没觉得失望。
后面接着三天,他叫上陈霖,天天早上、傍晚去爬山,让陈霖的体力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但是她的腿也是真的酸。
陈明生过来找她时,看她慢吞吞地走路,差点笑岔气,“你们谈恋爱挺有意思,专门爬山玩。”
陈霖白了他一眼,看他有发福趋势的肚子,劝道:“你也三十出头了,平时工作忙也得注意身体锻炼了,等到肚子鼓起来再想减下去就难了。”
陈明生瞬间有了危机感。
玩笑过后,陈明生和她说起了今年猕猴桃的销售安排,决定还是先给兴市的两个批发商拿货。接着又说起了养老院那边的进度,最后又问她和严川打算什么时候领证结婚......
陈霖听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像是在没话找话一样。
她耐心等着,果然,陈明生没了话题,尴尬地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霖把各种可能猜了一遍,还是没猜到,干脆开门见山问:“明生哥,到底什么事是不能直接和我说的?”
“那什么。”陈明生扭扭捏捏好一会儿,终于道:“我想着现在果园、酒店都稳定下来了,也没那么忙了,也三十多了,是该成家了。”
陈霖惊呼:“这么快啊?谁啊?我认识吗?”
“啊,不是。”
陈明生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这也没认识什么合适的人,家里亲戚给介绍的我觉得不靠谱,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合适的,给哥介绍介绍。”
陈霖:“......”
不是,意思是叫她给说媒啊?!
陈霖认真地把自己认识的单身女性朋友给扒拉一圈,没有合适的。于是就道:“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明生哥,我觉得你可以和明理哥说一说,江芸应该认识不少适合的女老师。”
“呃,也不用找老师。”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你说说。”陈霖准备记下来,再找人打听打听。
“我工作在这边,最好找个不介意我工作的,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想找个有主见能独立的。二婚有孩子的也可以。”
前面听着还觉得平常,听到最后一句话,陈霖猛地擡头,触及到陈明生尴尬、不好意思的表情,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涌上来。
“你不会......”
陈明生和她对视一眼,又不自在地挠挠头,看向另外一边。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霖震惊地“啊”了许久,随后就想明白了陈明生来找她的意图,以及这些年都说不想找对象的推辞,但她现在也为难地皱眉:这事,得好好想想。
“你是想让我去和你妈说,还是让我去和娟姐说?”陈霖叹气,“先说娟姐吧,她知道你的意思不?还有你妈,要是她反对你能不能坚持?”
陈明生惊恐地看着她,“这和杨娟有什么关系?”
“啊?不是娟姐啊?”陈霖尴尬地笑笑,“你直说吧,到底看上谁了,你不说待会我给你介绍了又说不对,那我多为难。”
“咳,那什么,那个周记者她......”
“啧啧。”陈霖八卦地打断他追问:“你什么时候对人家有好感的?一点口风都没透露出来,哥你真能藏,再藏久一点,周记者孩子都该有了。”
“我也不知道,就见过几次面,觉得她人不错。”
“那你怎么还提二婚有孩子也可以?你这不是误导我吗?”吓死,她还以为他喜欢的人是娟姐,然后思维发散,就想到了当初就是他提议叫上娟姐一起合伙倒卖药材、薏米,心想说他藏得够深啊。
陈明生不好意思道:“上次我听到她爸妈说她和前面那个分了就歇了心,我以为是前夫......”
“你说你,对别人的情况都没搞清楚。”
要是她没记错,周莎莎比明生哥大两、三岁,上次在村里碰见周爸周妈来玩,还听他们诉苦说周莎莎一心扑在工作上,个人问题半点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