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当年,他年少时也曾意气风发,恣意潇洒,跟着董卓驰骋于凉州的戈壁、草原之上痛击胡虏。
但现在,他明白了生在这样的世道,任何一个人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他的经验可以传授给张绣,可人生的经历却只能由他自已去感受。
就像你对一个不爱学习的人说,学习是你人生中第一道分水岭,可他却很难听进去一样。
人,唯有亲身经历了,才能够懂得。
“我走了,你怎么办?”
“就你那老胳膊老腿的,我放心不下。”
张绣摇了摇头,低声道。
他爹死得早,幼年时就靠张济养活。
如今让他舍去叔父自行离去,他做不到。
张绣,很在意他这个叔父。
叔父叔父,当叔字带父,感情就已经不亚于父子。
因此,古时的叔伯远比现在的要更加亲近。
“呵...你这孩子,竟然还瞧不起叔父了。”
“想当年,我也曾单枪匹马挑了七八名羌骑。”
张济心中一暖,但嘴上却颇好面子。
“那你不行啊,我现在一个人挑十几二十骑不在话下。”
张绣一脸得意的说道。
“那我年轻的时候也能。”
“你不能。”
“我能!”
“啊对对对,你能。”
听着张绣阴阳怪气的语气,张济没好气的对士兵喝问道:“前面到哪了?”
“回禀将军,前面到谯县了!”
士兵立即汇报一声。
“绣儿,前面就是谯县了,你到底帮不帮我,你要是不帮,我就死给你看。”
张济转头看向张绣,威逼道。
“帮帮帮。”
“区区一个乡野村夫而已,我三枪把他放倒。”
听见叔父的威胁,张绣不耐烦的道。
在他看来,欺负一个乡野村夫实在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再说了,负责劫掠谯县的不过是一群被董卓招募的黄巾流寇罢了,被杀不是很正常嘛。
“张将军,张将军,你们可终于来了。”
“我们的首领就是在许家堡被人给砍死的。”
刘辟带着一群葛坡贼迎了上来,哭丧着脸道。
“你们首领叫什么来着?”
张济打量着来人,不禁问道。
“截天夜叉何曼啊。”
“那许家堡有个壮汉,腰大十围,才拼了数招就把何曼给腰斩了。”
“我们见打不过,就撤了。”
刘辟解释道。
“我看你们也有两万来人吧?”
“莫不是那许家堡有数万大军不成?”
张绣握着虎头湛金枪,面露狐疑之色的问道。
“哪呀,许家堡一共只有三千余青壮。”
刘辟连忙给张绣解释许家堡的虚实。
“呵呵,哎哟我。”
张绣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千人把几万人追着砍?
你们是几万头猪嘛?
“好了,黄巾贼战力确实低。”
“走吧,去会会那壮汉,若是他识相,就把他招募至麾下。”
张济抬刀指了指前方已经隐约可见的堡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