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裹着新生的草芽气息漫过漠南草原,淡绿色的草甸上,马蹄踏碎晨露的声响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传来。
弹汗山巍峨的轮廓在晨光中愈发清晰。
山脚下,鲜卑王庭仿佛还有着昔日的鼎盛,一座座毡房在王庭内错落有序。
草原的骑兵,来去如风。
得知单于庭有大量的汉军来犯,其余各部也没有作壁上观。
檀石槐的金狼旗虽已在弹汗山巅飘荡二十余年,可每当牧民们抬头望见王庭上空的图腾,仍会想起那位曾在山脚下号令三十六部的雄主。
如今王庭的号令早已传不出百里,可当烽燧在弹汗山北坡燃起的那一刻,各部的反应却出奇一致。
十日之间,草原上的马蹄声从未停歇。
慕容部、乞伏部、索头部等距离王庭较近的部落率先赶来。
三万余骑兵涌入王庭,让倍感压抑的王庭牧民感到些许的安抚。
就连一向被老牌部落看不上的柯比能,也带着两万骑兵赶来支援。
这支被老牌部落称为“小种鲜卑”的势力,如今扬起了黑色狼牙大旗,俨然一副鲜卑草原最强部落之一的架势。
除了这些大型部落之外,还有一些中小型部落派兵赶来。
甚至连东部三位鲜卑大人也率军赶来。
一时间,王庭仿佛恢复了当年檀石槐整合草原时的盛况。
汗山吹旧雪,铁马散尘烟。
控弦虽十万,难寻昔岁巅。
“诸位首领能够从各地赶来助我王庭,我代表大单于深表感激。”
“如今大秦百万大军北征,欲将我王庭推倒,甚至还想效仿那霍去病、窦伯度一般重创我草原各部。”
“王庭不能灭,诸位部落也不能被秦人踏破。”
“还望诸位能够与我王庭戮力同心,度过此次难关。”
魁头站在空旷之地,对着数十位远道前来支援的各部首领。
“支援王庭,乃是因为吾等念当年檀石槐于鲜卑的贡献,至于你,凭什么代表大单于?”
“怎么,大单于现在连面都不愿露了吗?”
素利腰胯马刀,揶揄道。
王庭没落是不假,但他们也想要试探一下王庭现在真正的斤两。
否则等到秦兵退去,他们岂不是要继续看着王庭被他人掌控。
可以说,鲜卑草原的混乱,不见得就比汉末差。
十一年前檀石槐意外身死,原本统一的草原各部迅速分裂。
再加上王庭自檀石槐之子和连开始,短短十一年间换了两个大单于。
也由不得其他有实力的部落首领想要成为第二个檀石槐。
“素利!”
“如今乃是鲜卑生死存亡之际,莫要放肆。”
柯比能双目如电,冷声呵斥。
“你!”
“哼!”
见到是柯比能,素利咬牙切齿的将怒火咽了下去。
东部鲜卑虽然三方结盟,但其实只是防御性结盟。
若是他主动挑事,其他两方还真未必能管他。
何况,这几年柯比能犹如草原之上冉冉升起的雄鹰,几年间便整合了大量小部落,与周边部落交战,也是屡战屡胜,部落实力愈发强盛。
甚至有人称,下一个有能力统一草原的,就是柯比能这个有着雄才大略的草原英雄。
若是没有嬴昭的横空出世,柯比能确实险些统一草原。
至于为何是险些。
自然是因为老曹一家子给柯比能坑了,柯比能在统一草原的战争中,多次被曹丕、曹叡父子两个派人干涉,最后更是被曹魏派刺客给攮死。
所以,柯比能在草原的威势很强,哪怕是东三部以及王庭,也不敢轻易得罪此人。
咚咚咚——
就在魁头觉得尴尬局面被解,准备再发表一些震撼人心的演讲时,远处突然传来足以震撼天地山川的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