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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直起身,脸上丝毫没有羞窘难看的表情。
商场上的难堪比这多得多,自己妹妹给的两句软钉子,算得了什么。
他确实存着几分打感情牌的打算,却也是真的抱歉。
如果可以,他确实没打算在期末考试前来打扰她,心里到底觉得亏欠。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给阮柒的茶杯里重新斟满茶水,茶香袅袅升起。
“柒柒,妈的情况很不好。”
沈确低下头,掩饰掉自己眼底的疲惫和无力。
他让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客观:
“医生说她受了太大的刺激,重度抑郁加创伤后应激障碍,情绪极其不稳定,这两天用镇定剂的频率越来越高。医生说,如果再这么下去,她不仅需要转去精神科封闭治疗,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他不敢抬头,他怕看到阮柒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怕自己看到那份冷漠后,会失去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阮柒伸手转着手中的茶杯,指尖缓缓划过杯沿。
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眼里更是没有起一丁点的波澜。
“哦,是吗?”
阮柒语气清淡,像是在听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的故事:
“那确实挺惨的。”
“柒柒,”
沈确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恳求,直到此时,这场感情戏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认她,不愿意认我们,这些我全都理解,都是我们的错。但她要死了,你......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沈确小心组织语言,反复措辞,就怕一不小心让阮柒不高兴。
阮柒似笑非笑的看着低着头的沈确:
“她早都该死了不是吗?要是当年我丢了她就死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你不觉得这都是报应吗?”
沈确因为这句话,一下抬起头,猛的对上阮柒的双眼。
然后他发现,那双眼睛里居然没有赌气,说的话居然是认真的。
阮柒挑眉:
“如果她一直病着,或者因为内疚郁郁而终了,我会记得她一辈子,甚至会痛苦,会想要只要她能活着,她怎么样都好,可惜~~”
说到这,阮柒没忍住笑出了声:
“人啊~~还真是有意思,惦记的都是得不到,得到的永远都是自己不想要的。”
沈确小心地组织着语言,反复措辞。
就怕一不小心让阮柒不高兴,直接掀桌子走人。
阮柒似笑非笑地看着低着头、姿态放得极低的沈确。
“她早就该死,不是吗?”
阮柒的声音轻飘飘的,轻飘飘的无情:
“要是当年我丢了她就死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你不觉得,这都是报应吗?”
沈确因为这句话,猛地一下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阮柒的双眼。
他在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赌气,没有看到愤怒,更没有看到恨意。
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她说的话,居然是认真的。
阮柒挑了挑眉,看着沈确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如果她一直病着,或者因为内疚郁郁而终了,我会记得她一辈子。我甚至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觉得痛苦,会想着只要她能活着,她怎么样都好。”
说到这,阮柒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对人性的透彻和讥诮。
“人啊,还真是有意思。”
她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惦记的都是得不到的,得到的永远都是自己不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