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大声问:“啥事啊这么着急?”
村长严肃道:“昨天,我们还真心实意地给杨盛文老师办了欢送会,一家一个,在我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可这位杨老师,却趁着大雨,拐走了我们村子里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一个外人竟然敢插手我们宗族内的事务,是完全没有把我们三花村,把我们五道沟放在眼里!他以为偷了领导派下来的车就可以安全无虞地走出五道沟吗?他打错了算盘!”
“轰”地一声,底下的人一下就炸开了锅:“杨老师拐卖了我们村子里的人?”
“我天,活到100岁都有新闻看啊。”
“怎么会呢?杨老师多好的一个人啊,经常帮我家挑水浇菜,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是不是误会了啊?”
底下人议论纷纷,都没办法接受杨盛文会拐走三花村的人,村长运了运气:“安静!安静!”
好一阵子,底下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了,村长浑厚洪亮的声音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雨声,远远地传了出去:“他昨天灌醉了司机,把车偷走了,司机庞荣就在这里。”
庞荣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尴尬地对着人群挥了挥手。
底下的人挪动了一下脚步,更激动了。
村长道:“他偷了车,我们村子里又同时不见了两个人,肯定是被他拐跑没错了。但这里是五道沟,只要我们不同意,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五道沟!虽然天气不好,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离开了多久,虽然两只脚追不上四个轮子的汽车,但只要他还在五道沟的地界里,就还在我们的手掌心!”
底下一个村民大声道:“他拐走了谁家的人呀?”
众人的好奇心一下就提起来了,几百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村长。
村长再一招手,谢东升一脸沉重地在他身后走了出来,人群一阵涌动:“天,是谢东升家里的人呀……”
谢东升一脸沉痛:“今天早上起来,我们发现链——赵姬,还有我侄女儿锦年都不见了,整个村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而一直锁着赵姬的铁链子被扔在了牛栏里,我们急得六神无主,立刻就去找五叔,想发散村里的兄弟姐妹们帮忙找一找,结果在五叔家里遇到了丢了车的庞荣,两下一合,肯定是杨老师把赵姬跟我侄女拐走了,不然杨老师为什么要偷庞荣的车?一定是知道庞荣不会同意带上她们两个,才会这样偷偷摸摸地溜……”
“哗”地一声,底下的村民们议论纷纷,但却少了几分义愤填膺,多了几分幸灾乐祸跟恍然大悟的感觉。
赵姬是怎么来的大家一清二楚,买进来的,想逃跑太正常了。
谢锦年跟着跑也很正常啊,家里人刚给她订了这样一门亲事,她才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三十几的老男人?
再看看谢家人是怎么做事的?给谢锦棠换亲舍不得换亲妹子谢锦丽,硬要堂妹顶包,谢锦年想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到底是不是杨盛文拐跑的就不好说了,指不定是她们求着杨盛文带她们走的呢?
谢东升觉得村民们的反应不太对,怎么跟他想的慷慨激昂不太一样呢?心里有点着急了:“大家听我讲,赵姬再怎么说她也是东良的媳妇,锦年更是我谢东升的侄女,是正正宗宗三花村的孩子,杨盛文一个招呼不打就把我家两个人拐跑了,我们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是被他这样逃了,那跟我们一样的人家有样学样,也一个个跟着跑,反正大家都不会去追,那我们不是破坏了五道沟的团结吗?孩子没了娘,汉子没了老婆,那家还在吗?这样的大事宗族都不管,我们又怎么信任宗族呢?”
议论纷纷的人群登时安静了下来,纵然大家都理解赵姬母女逃跑的原因,但谢东升说得没错,这是他们宗族的事,如果宗族不站出来保护自己的族民,那五道沟岂不成了一团散沙?宗族的如何维持?
谢东升心里一喜,他就知道把宗族擡出来一准没错,想把赵姬两人追回来,只凭借他们家的力量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能由村长出面,带着村里的人往五道沟上施压,让他们出人出力,在道上把杨盛文三人抓住押回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