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升应了一句,穿了蓑衣就往村长家里去。
黄玉英连忙道:“当家的,等一等,我跟你一起去。”撑了伞就跟在谢东升后面去了。
罗金娣也没空理她,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两个老的肯定是没办法一起出去找人的,只能留在家里等消息。
黄玉英追到了小桥上才追上了谢东升,拉了他一把:“你走这么快干嘛?是谢东良丢了老婆闺女,你怎么比他还着急?”
谢东升的食指就重重地戳了她的额头一下,骂道:“你这个蠢货!不快点把谢锦年找回来,有你哭的时候。”他哪管赵姬的死活,就她那副骷髅样子,今天不知明天事,说不定睡一觉人就没了,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在意的是谢锦年。
黄玉英被他戳得额头痛死了,忍不住揉了揉:“什么有我哭的时候?她又不是我闺女,跟着赵姬跑了就跑了,我们当大伯大伯母的怎么好说太多?”找回来就算是打也轮不到他们打呀。
谢东升回头骂道:“蠢货!你怎么就长了个猪脑子?不把谢锦年找回来,你让锦丽嫁给那李天富去?”
“唉呀!”黄玉英惊叫起来,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谢锦年可是换了1000块钱聘金的,如果找不到人了,那儿子的亲事说不定就没了,最重要的是那1000块钱的聘礼,可不就要退回去给李家人了?
以罗金娣跟谢烟斗的个性,钱他们肯定是不会退的,说不定就得要锦丽去顶锦年的缺,让她嫁给李天富!
那王八蛋可是打死过老婆的,他们锦丽长得如花似玉的,落到这个豺狼的手里还能有命在?黄玉英登时便急得不得了:“快快快,得赶快把人找到才行,我们锦丽是绝对不能嫁给李天富那样的畜生的……”让谢锦年嫁的时候觉得千好万好,轮到自己闺女了,那可是个火坑啊,女儿怎么能往里跳?黄玉英登时跑得比谢东升还快!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村长家的时候,里面吵哄哄的,一人说话的声音特别大,义愤填膺地,隔了七八米的距离还能听到他的嗓门。
两人互看了一眼,这声音还挺陌生的,不像是村里人的口音啊。
谢东升推门进去:“五叔~”
村长谢梧生正头痛着,眼前这个大喊大叫的人正是庞荣,五道沟派下来接杨盛文离开的司机,说昨天喝多了两杯,睡了一觉起来已经十二点多了,好家伙,起来一看,人没了不说,连车也没了。
光天化日之下在三花村丢了车,庞荣简直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立刻就到村长家里来要说法了:“这个杨盛文是怎么回事?把我车偷走了?”这车可是他吃饭的家伙,更重要的是五道沟就这么一辆越野车,平时要接送领导到天海市开会的,他一家七八口人可都指着他当司机赚钱养呢,好家伙,过来接个人,这人把车偷走了是怎么回事?杨盛文不是公家单位的人吗?怎么做起贼来了?
万一要他赔,把他卖了也值不了车的钱……
谢梧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啥?杨老师把你车偷走了?不能吧?”
庞荣气得脸通红:“不是他还有谁?昨天一直劝我喝酒,自己却说吃坏肚子了不敢喝,我一觉就睡到了十二点多,醒来啥都没了。”
谢梧生摸了摸脑袋,也搞不清楚了:“可是杨老师人很好的呀,在我们这里教了一年的书了,家家户户都很尊敬他的呀。”
庞荣只送过杨盛文一回,跟他却没怎么接触,但领导亲自嘱咐他过来接,可见也是有点背景的,可有背景的人怎么看得上这台破车?而且据说他还不是天海市的人,是G省的,离这里好几千公里呢……
庞荣不解:“他想干什么?我都亲自来接他出去了,他干嘛要把我车偷走?”
谢梧生也百思不得其解,回忆了好一阵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昨天我们还给他开了个欢送会,宾主尽欢的,一点异常也没有啊?会不会是他车瘾犯了,想开出去兜兜风?”
庞荣要气乐了:“这里都快水漫金山了还兜风?不熟悉路况的直接摔沟里,他是不是有病?”
谢梧生没辙了,摸了摸脑袋:“不然我去村里问一问有没有人看见他开着车走了?”
庞荣不满道:“除了他还有谁?三花村里还有谁会开车?也就这大城市来的高干子弟摸过车了,再说了,就算看见了又怎么样,你还能把他叫回来不成?赶紧的,我给领导打个电话,把情况说一说,免得给我追责。”臭骂一顿是跑不了的了,来接一趟人,把车搞丢了,实在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