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挑的狐狸眼中尽是妖娆,一颦一笑都像极了画本里的妖妃,惹人怜爱。
“臣妾云氏,给娘娘请安。”云妩极为敷衍的行了一礼,甚至膝盖都没弯一下。
她见沈昭凰神色冷淡,连忙笑着迎上去,“姐姐莫动,你身子还未好。”
不等沈昭凰开口,她便连忙说道,“姐姐,你昏睡的这段时日,后宫都是我在打理。”
“姐姐莫要怪陛下,实在是妹妹担忧姐姐身体,这才主动求来的执掌六宫之权。”
“呵。”沈昭凰冷笑一声。
她冷冷的拂开云妩的手,轻揉着额角。
哪知云妩竟忽的哭了出声,声泪俱下,“姐姐……”
“妹妹待您一片赤诚之心,您怎么能如此冷绝?”
沈昭凰挑了挑眉。
她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和杀意。
云妩是哭着离开凤仪宫的。这件事,当时京都传的沸沸扬扬。
宫中许多人都说,是沈昭凰善妒,没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就连谢文帝,也全然换了一副面貌,成婚时那般亲昵,如今却形同陌路,少年夫妻终是离心。
三个月,谢文帝才踏入了凤仪宫一次。
终归是得天垂怜,那一次,让沈昭凰有了身孕。冷寂的宫墙内,有了唯一的期盼。像是一束光,驱散黑暗。
皇后徒有虚名,大权都落在了云贵妃头上。谢文帝不知为何,对沈昭凰不管不问。
直到敌军再次来犯,朝中无人敢领兵作战。
有了两个月身孕的沈昭凰,留下一封书信,便再度披上铠甲上了战场。
姜念听着沈昭凰的讲述,有些心疼。
她眼眸微红,轻轻握着沈昭凰的手。
“大宸史书上记载,娘娘曾领兵作战五载掌权,后开疆拓土,让大宸成为第一强盛大国。”
“不曾想,娘娘原来竟有这么多辛酸的往事。这些年,娘娘守着大宸,让我们女子也能挺起腰板,辛苦娘娘了。”
她垂着眼帘,不由得想起了她和萧玄璟的母亲。
同样是被自己的枕边人迫害,困在宅院之中,被自己最亲近之人伤害,那般辛酸不易,又有多少人能够理解体谅。
“心疼了?”沈昭凰宠溺的笑了出声。
“娘娘……”姜念叹息一声,察觉氛围有些低沉,她看向沈昭凰修长的指尖。
“娘娘,索性今夜也没了心情。不如微臣为您重新染蔻丹吧?”
她微微歪头一笑,语气放的极轻,“微臣近日做出了一种金色的蔻丹,正衬娘娘玉指纤长,娘娘染上定然好看。”
她轻点姜念的眉心,“你这小丫头,惯会讨本宫欢心。”
姜念腼腆的笑了笑,吩咐宫女帮她去取染蔻丹的妆匣。
沈昭凰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她随意的将手搭在姜念的手臂上,眼眸深处尽是一片平静。
似是看透风浪之后,才有的释然和豁达。
“本宫能稳坐后位,靠的可不是帝王那一点垂怜。”
“这世间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说罢,沈昭凰扬眉一笑,肆意而张扬,“本宫没有那么脆弱。”
她眼神陡然一狠,“谁若敢让本宫不悦,本宫就诛他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