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夫君,只爱她身后的权势和地位。
她一心爱慕的夫君,竟背着她,养了外室。她委屈,她哭闹,可夫君却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用憎恶至极的目光狠狠瞪她,“自古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为了你,不纳妾蓄婢,整日守着你一个人还不够吗!”
“你一个妇道人家,安心居于后宅便好!你根本就不懂,我在朝堂上如履薄冰,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宁与裳,从前你为宁家女,可如今你已经是我裴家妇!侍奉好公婆,生儿孕女才是你的职责!”
从此后,他再也未曾给她一个好脸。
公婆越发过分的刁难,可她没有夫君从中调和,关系越发僵持。
她的夫君,在外豢养外室,与旁人恩爱如初。
而她,整日守着空荡荡的宅院,在夜半时分默默垂泪。
后来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公婆磋磨,夫君不喜的生活,便任性一次,用身后的权势,为自己铺了一条康庄大道。
她将伪善的一家尽数诛灭,带着孩子改嫁。
她亦是看到柳叶的眉眼有几分像从前的小女儿,才格外优待几分。
可终是未曾想过,原来这一切,是早有预谋。
“柳叶……”宁与裳轻笑出声。
她看着那张与她相似的面容,伸出手,想要触碰。
柳叶拧着眉,拂开她的手。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害死了陪伴我长大的母亲。”
“你作威作福,仗着权势恃强凌弱,宁与裳,我只问你一句。”
“这么多年,你可曾偶尔想起过你亲手杀死的女儿?”
宁与裳闭上双目,双手用力,扯断了手中佛珠。
怎会不想,怎会不念……
那是她的骨肉,她的女儿!
她若不是实在受不了那样的家族,怎会想出偷天换日的法子?斩草除根!
“从未念过。”宁与裳睁开双目,只是眼底却像是一片枯井。
她空洞的眼神,望着面前的柳叶。
哪怕心痛到麻木,可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一个女儿罢了,若不能助我成事,死便死了。”
纵然知道是要杀她,可她不忍心在最后时刻,让自己的女儿心软,让一切付诸东流。
她们终是没有这段母女情分。
柳叶双手猛地颤抖。
她重重呼出一口冷气,笑着,却有了几分释然。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死吧。”柳叶再无留恋,将床榻边的帘纱点燃。
她闭上双目,倒在床榻边上,泪流满面。
可她终是没有看到,宁与裳缓缓朝她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在距她的头顶三寸处停下,极为温柔留恋的抚摸着。
最后时刻,还能再见一见她的小女儿。
她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