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无可奈何。
越是一起久了,越是知道她一意孤行,跟她生气没用,跟她严肃也没用,不顺着她,她还会阳奉阴违。
最终沈卓只能深深叹口气,起身做晚饭了。
晚上还试图跟她说这个事。
还得好声好气的。
沈卓问:“你今天摘了多少?给我瞧瞧。”
该说不说,那个花的香味好闻,效果也神奇,他其实挺想再研究研究的。
之前给李秋兰送去之前,他稍微研究过一点,但是当时不知道药效那么好,没有仔细研究。
叶欣:“没有多少。不给。”
听着她这么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的拒绝,沈卓突然沉默了。
叶欣于是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拒绝得太干脆了?伤了他的心?
可是,她现在手头根本没有碧云花啊。花要开一年,明年自然脱落的时候才好捡起来,现在摘了,会影响坐果的……
叶欣叹气,觉得自己好难。
她软着声音,跟他解释:“真没有多少,制药也没有几颗的,我索性做了个香包,放在屋子里闻香味,挺好闻的。”
见他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模样,叶欣决定牺牲色相,糊弄过去,直接把他扑倒:“你别想其他事情了,今晚可以哦……”
果然,他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这个家伙,平时就在床上就霸道得很,她这么一主动,他更是不顾人死活,纵情放肆。
后面叶欣就是后悔,很后悔,干嘛要主动撩他。
……
等她累得睡着了,沈卓轻轻抚着她又长长了许多的头发,一双有些深沉的黑眸看着她。
总觉得她很多秘密,不愿意告诉他。
有种被她排除在外的感觉。
为什么呢?
他们不是夫妻吗,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
原本沈卓以为,叶欣跟他结了婚,以后他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了,他们会相濡以沫,白头到来,之间应该是坦诚相见,没有秘密。
但是渐渐发现不是这样的。
他对她毫无保留,想要把所有东西捧到她面前。
她却不是。
她要分居,要有自己的独处空间,要独自出门赚钱,大胆到“投机倒把”。
他没见过哪有新婚夫妇是这样的。
就算有些夫妻相处不好,也不会这样。
现在又隐约感觉到她还有更多瞒着自己。
他不明白,这个花和药的事情,她为什么要瞒着他,明显地不想让他掺和。是因为她的祖传秘方,不想让他知道?
他们是夫妻,为什么要那么生分?
他想生气,但是气不起来。
她还愿意哄他,是不是说明其实也在意他的看法?
沈卓看着她恬静的睡眼,心里思绪万千。
本以为结婚了就心安了,结果还是不安。
总感觉她很远,抓不住。
思虑半晌,也只能轻轻叹口气,低声说:“你是吃定我了……”
……
接下来,沈卓天天盯着叶欣,生怕她又自己跑上山去。
有时候下午明明要在医疗站上岗的,他还会突然回家,突击检查!
叶欣都服了,还好她在空间里是能听到外面动静的,每次及时出来。
沈卓见她在家,倒是松了口气。
叶欣不乐意了啊,觉得他这样瞎折腾,很不好:“你专心工作好不好?擅离职守,很不负责任。好名声积累起来不容易,败坏起来可太容易了!”
沈卓说:“你不听话,我只好常回来看看。”
叶欣有点气:“你回来看了几回了,我都在家里,还不相信我?”
沈卓拉着她,嗅了嗅身上,也觉得有些奇怪:“你身上花香味很浓。”
叶欣没好气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做了个香包吗?当然有香味了!”
沈卓却总觉得自己不在,她会瞎来,很不放心,想了想说:“要不你跟我去医疗站吧。”
叶欣甩开他的手,“不去。”
沈卓皱了皱眉,不太高兴地又下去了。
然后一直都不太高兴。
叶欣也知道为什么。
不过她有点不耐烦了。
管他那么多,当然是自己的心情最重要了!
于是,她打算自己睡了,不去他屋子里。
离他远点,他就闻不到了。
毕竟她还是要进空间种地干活的,这可是赚钱立命之本呢,怎么能放弃!
沈卓不愿意了。
只能妥协退步,拉着她商量:“你别老让我独守空房。”
叶欣哼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修身养性,健康长寿,应该从年轻时候做起。要不你晚上多看看书,做做题呢,学无止境啊,精力应该放到正经事情上去!”
沈卓:“……”
被她拒绝多了,他觉得不能那么纵容她,本来就不跟寻常夫妻那样长久睡在一起,再长久不亲热,真是要生分了。
于是有一天,强硬地把她抱回房。
然后叶欣生气了,要离家出走。
准确来说,她要出门赚钱,这次她准备离开五天!
她觉得沈卓真是太不体谅她了,为了他耽误了那么多时间,还跟她闹脾气。
今年都七五年了,存款才一千多,时间不多了啊,今年的目标是保底三千争取五千。他一年就赚那么几百块钱,剩下的都得自己赚,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哼,无理取闹的男人!
她出门五天,沈卓等得心慌,坐立难安,生怕她一去不回来了。
等她回来,他什么脾气都没了。
只能顺着她。
在他们打打闹闹中,迎来了夏季农忙。
这个时候,大队长从外面带回来一批稻种,说是杂交水稻,新研发的,产量比传统的高很多。
大队长怀着一种期待、高兴的心情,郑重地告诉大家:“上半年,有公社种了这个杂交水稻,说是参加试验,成果很不错,达到了亩产千斤之多。咱们接下来也试试!”
队员们很惊讶、好奇,七嘴八舌地讨论:“亩产千斤,那可不得了!”
“咱们这里的田也能种出来?”
“要是能亩产千斤,咱们是不是分得更多粮食了?”
“那就太好了,咱们顿顿大米饭,多好!”
叶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震惊。
杂交水稻!
原来是这个时候就开始种了吗?
以前上学,她记得课本上写的是七六年才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的。然后水稻产量翻倍,人们都能吃饱肚子了!
这可是载入史册的伟大成果!
她按捺不住激动惊喜的心情,直接去找了大队长,了解这个稻种,听说是籼型杂交水稻之后,她几乎就确定是教科书上的那个了。
全国推广是七六年,但研发肯定是早几年的,还有试验期呢,所以现在出现也是正常的。
真是令人振奋的消息!
她激动地说:“大队长,咱们下一季全部种上这个杂交水稻吧!”
大队长摆手道:“还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高产呢,而且稻种也拿不到这么多,先种一半,看看效果。”
大家吃过以前那个时代“放卫星”的苦,就算听说了其他试验区产量翻翻,自己没有亲眼所见,也不会全信。
事实上,大队长听到“亩产千斤”这四个字,心里就嘀咕。要不是上一季种了这个杂交水稻的公社离得远,他都想过去看看,眼见为实!
粮食对于农民太重要了,现在也就是靠番薯勉强填饱肚子。遇上了灾年,还吃不饱呢!
这杂交水稻,怎么也是一个希望,先种一半试试看。
要是真有那么好,明年全种上!
怀着这种期待的心情,大家仔细地育种,插秧,期待着秋天的收获。
叶欣是知道结果的。一想到自己会经历这个籼型杂交水稻推广、人民从吃不饱饭到吃饱饭的过程,她就心情振奋,干劲十足,插秧都不觉得累了。
沈卓也听说了杂交水稻的事情,见她那么高兴,问:“你相信会那么高产?”
叶欣点头:“当然!”
沈卓:“你怎么这么确定。”
叶欣:“因为我进城看报纸了啊!这可是凝聚了许多科学院士的研究成果,已经试验成功,好的地亩产可不止一千斤!”
她简直是骄傲自豪,“你等着瞧吧,秋天收获肯定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