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下雪了
快要进入腊月的时候,天气一下子冷了许多。
一天夜里,叶欣从空间忙了一阵出来,准备睡觉,却突然觉得气温比平时低似的,以她现在的体质都觉得有些冻了,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屋外似乎有些动静。
虽然细微,但因为是在安静的夜晚,还是能听到。
她有些奇怪地走到窗边,把木窗推开,然后竟看到昏暗的光线中飘着点点白色……下雪了?!
正在她惊呆的时候,东屋的窗子也吱呀一声开了。
黑暗中沈卓沉稳的声音传来:“欣欣?”
叶欣立刻探头往他那边看过去,稀奇地问:“你怎么还没睡?”
沈卓也探头看了她一眼,快速地说:“你快关上窗,别冻着——来我这儿。”
叶欣:“哦。”
在窗边确实蛮冷的,她连忙关上了窗子。
竟然下雪了,她在这儿几年都没有见这里下过雪,可见今年是特别冷。
虽然自己的被子也暖和,但是天气那么冷,还是过去和他一起睡吧,有个人暖被窝呢!
叶欣抱着自己的枕头打开屋门的时候,沈卓已经走到她屋前了,一手提着煤油灯,另一手的厚袄子直接披到了她身上,也不多说,搂着她很快回了东屋。
进了门,叶欣不用他说就自觉地往大床扑去,还有些惊奇地说:“竟然下雪了!你看见了吗?”
沈卓关好门窗,“嗯,往年不下雪的。可见是今年特别冷。”
叶欣踢掉鞋子,爬上了床,摸摸被窝发现是凉的,转头问他:“你这么晚了没睡?”
沈卓熄了灯,黑暗中也上床来,“看会儿书。觉得怎么越看越冷,才发现是下雪了,还担心你冻着,又怕你睡熟了,不好叫你——是不是冻醒了?”
叶欣说:“没有。”她刚从气温宜人的空间出来,还没来得及睡呢。
沈卓把她搂过来,摸摸她肩背的衣服,又摸摸小脸,确实暖暖的,没有冻着的迹象。不过还是趁机说:“以后都在我屋里睡,这么冷的天,一起睡暖和。”
叶欣无语。
天气冷一起睡确实蛮暖和的,前提是他好好睡觉。
而且她习惯了晚上进空间忙一会儿。虽然白天也有空,但有时候白天忘记了,只能晚上补一下。
所以还是要有自己的独处空间。
沈卓把她往怀里一按,盖好大棉被。特意做大的棉被,盖两个人绰绰有余。他叹了句,“幸好咱们被子是新的。”
其实是去年做的了,不过还算新的,柔软、暖和,就算这会儿也不怕。
主要是他们体质好,抗冻。
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大多数人家被子可能用好几年了,甚至十几年了,又硬又沉,不怎么暖和。主要是以前这儿没有多冷,大家没有提前做准备,今晚不知道多少人要被冻醒的。
叶欣有些担忧:“这突然的降温下雪,不知道老人小孩受不受得住。”
沈卓也有些忧心,不过还是语气镇定地安慰她:“他们冷醒了,知道起来烧柴火取暖的,你别担心。”
叶欣一听,更担心了。
乡下人没有多少安全意识,这么冷,又是晚上,肯定门窗紧闭,在这样不通风的环境下烧柴火取暖,会不会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啊……
这么一想,都有些睡不着。
沈卓也睡不着,突然问她:“你家下雪吗?”
叶欣回忆了下,原主家和她上辈子所在的城市地理位置差不多,都是东南沿海,“也不怎么下雪。冬天最冷就是零下几度,难得飘一点雪,一般下到地上就化了,积不起来。”
沈卓听了,道:“那也不怎么冷。”
叶欣:“嗯。”
又问他:“你们这儿是第一次下雪吗?”
沈卓道:“不是第一次。每过几年,就会有一年特别冷。像这样会飘雪的冬天,我记忆中有过两三次。”
叶欣问:“会下很久吗?地上会不会有积雪?”
沈卓说:“不会。也是下到地里就化了。”
叶欣有点失望:“哦。”还以为可以堆雪人呢。
毕竟是她来这儿第一次零度以下的天气,沈卓担心她冻着了,又给她掖了掖被角,“还冷不冷?”
叶欣说:“不冷。”
说着一个翻身,双手搂着他的腰,把脸挨着他散发着热气的胸膛,又暖又舒服。
冷天有个人一起睡是不错,很暖和。
沈卓却会错意了,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叶欣立刻叫道:“住手!”
沈卓不想住手,低声说:“你先动手的。”
叶欣恼道:“我只是抱着你暖和……你不许乱动!”
沈卓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叶欣这才满意了,把他当自热人形抱枕,手脚都缠上去,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她这么挨挨蹭蹭的,真是苦了沈卓。
不过被她这样依赖地抱着,他心中也有种奇异的满足感,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搂着她,渐渐也睡去了。
早上醒来,不知怎么的她就趴在自己身上了。
想来是半夜侧着身子睡久了,有些发麻,他抱着她翻了个身,躺平了,才变成了这样。
她身子又轻又软,没让他感觉怎么不舒服,反倒很喜欢,一时之间舍不得放开。
不过已经到了平日起床的时候,不能再睡了。
得起来做饭,别让她挨饿。
沈卓暗暗叹了口气,侧身小心把她放在床上,把她还搂着自己腰的手轻轻掰开,虽然动静已经尽可能放轻,但她还是醒了。
她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问了句:“天亮了?”
沈卓嗯了声,声音也带点儿刚醒的沙哑,低头亲亲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还早,你再睡儿,我做好饭叫你。”
叶欣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来,“我也要起来了……我要看雪!”
沈卓有些哭笑不得:“怕是没有了。”
叶欣使唤他:“你先起来看看有没有。”
沈卓起来打开窗子,明亮的光线和寒冷的空气一下子灌进来,他看了眼光秃秃的菜地,确实没有雪。
夜里可能就下了那么一会儿,细细的,到地里就化了。
关了窗子回头告诉她,她还不信。
掀开被子起来,又冷得缩回去,想起来昨晚突然过来的,外套都不在,就朝他撒娇,“你帮我去把袄子拿过来嘛。”
沈卓去拿来了,不仅是袄子,还有围巾、手套、厚袜子,把她从暖暖的被窝里捞出来,一边帮她穿,一边还说:“你衣裳放一些在这多好,以后穿也方便。我衣柜空荡荡的。”
说到底他还是希望她夜夜在这边睡。
真不知道她怎么分得那么清楚,经常不在这儿睡,衣服也不放这儿,东西都各放各的。
她说要有自己的独处空间,他拗不过她,也不想勉强她。
但心里总有些失落,觉得他们太生分了。
结婚了跟没结婚似的。
叶欣不管他,穿好衣服兴冲冲出去找雪。
沈卓追上她:“当心冷!”
叶欣看到院子里只湿了一些、仍然灰色冷硬的水泥地,很是失望,“真的没有吗?一点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