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动手动脚,什么算动手动脚?”黎秭慕继续问道,吴邪绷直的身体稍微松缓了一些,一会借着这个问题,转移掉上一个问题。
但下一刻,吴邪的心又提起来了:“在古潼京我睡着以后,你在我身上做试验算吗?你师傅用我的簪子刺穿了我的脖子,这个算吗?”
……吴邪苦笑,谁说的她不记仇,这不记着呢。
“我前段时间跟着奶奶一起看《天龙八部》,里面那个叫木婉清的姑娘,说她必须嫁给第一个看见她容貌的男人,不然就杀了那个男人或者自-杀。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你不仅是第一个看了我容貌的男人,还是第一个占我便宜的男人,这么说来,你要是不娶我的话,我是不是要杀了你。”
吴邪:……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是么叫我占你便宜,我那是被动的!再说了,木婉清他娘不是给了三个选项,为什么到你这就两个了!
“对了,我在你家的时候,给你奶奶说了,我们回去就结婚,这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吧。”黎秭慕感慨道。
殊途同归是这么用的吗?
吴邪都不想吐槽黎秭慕这些乱七八糟的用词了。
诶?等等?好像又有什么不对,吴邪后知后觉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回去就结婚?”
“对啊。”黎秭慕点头:“因为奶奶问我们怎么认识的,问你为什么会让王盟带我回你家。
我就说我被人配冥婚,你救了我,我觉得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你很感动,但由于你身负重任,对我许下诺言,让我等你,回家就结婚。”
“我什么时候许下诺言了?”好家伙!真特么看不出来,她竟然会如此的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分开的时候,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然后你让我乖乖等你。”
“你给我的时候也没说是定情信物啊!”
“给你的时候不是,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吴邪无语。真的,这也就是她,换了别人自己早开骂了。
简直就是强盗逻辑,强买强卖。
“你在这等我,我回去给你拿衣服。”不想和她胡搅蛮缠了。
“不用,我有衣服。”黎秭慕把吴邪推翻在地。
“你推我-干嘛!”莫名其妙被推倒的吴邪恼火地问道。
“你对我动手动脚,占我便宜,我当然要抗拒一下。”
吴邪眉头抽搐了两下:“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动脚,占你便宜了。”
“你说的啊,要是被人看光了身体,就是被占便宜,你看了我的身体,不就是占了我的便宜。”
能够洞察人心的吴邪面对黎秭慕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挫败感。
倒不是黎秭慕智商比他高,而是明明没有他聪明的黎秭慕,行事作风总是让他摸不着头脑,猜不透她那奇怪的逻辑。
比如此刻,分明话题已经被绕开了,正常人的回应难道不是说完有衣服之后就去穿衣服,偏偏又莫名其妙地给了他一下。
再比如刚才,他以为她在默默流泪,结果突然冲出来给他扔到水里。
是因为反射弧太长了吗?
吴邪恶由心生,站起身来时,故意用色眯眯的眼睛看着黎秭慕,俯身靠近,将她搂入怀中,粗糙紧实的手掌在她光滑温润的背部摩挲着。
“你要做什么?”
“别人看才是占便宜,我看是天经地义。”
“为什么?”
“你都说要以身相许了。”
“也是。”黎秭慕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仰着头,宝石般的双瞳里充满了期待:“那你亲我一下。”
“女孩子要矜持。”
“为什么要矜持?”黎秭慕反驳:“我不觉得直面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那要是其他人这么说,你也这么做?”
“你是其他人吗?”
吴邪微微垂眸,表情复杂地看着黎秭慕:……这丫头,心真大……也不想想万一自己只是想玩弄她的感情而已……
此刻,吴邪的脑海里闪过古潼京藏尸阁的画面……以及自己刚扔下水的画面……
他娘的,背后那股冷意是怎么回事!
吴邪咽了咽口水:“行了,你先去穿衣服吧。”
没有得到亲亲的黎秭慕闷闷地“哦”看一声,脸蛋鼓鼓地回到石头后面。
吴邪则在原地看着黎秭慕的方向发呆,回味着刚才在心底弥漫出的一股淡淡愉悦。
黎秭慕从背包旁边的口袋里取出内衣,然后是质地柔软、款式软糯的白色毛衣,复古丝绒长裙,小羊皮靴子,最后是红色的大衣。
“你怎么过来了?”吴邪走上河岸,隔着石头问道。
“我感应到你有生命危险,所以过来找你。”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道。
距离他被汪家人追杀,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吴邪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多久了,你这才想起来救我?”
“也不一定要救你,也可以是来给你收尸。”穿好了衣服,黎秭慕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和大衣的衣摆。“你要是客死他乡的话,就算是为了奶奶,还有叔叔阿姨,我也得让你魂归故里。”
吴邪:这话怎么听起来怪不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