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
如果这边一路都顺利,那也证明着,另一边的苦战已经到了不可形容的程度,必须的牺牲,压在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几个人身上。
“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从蛇沼出来。”
“想听后面的故事吗?”
“死的时候,很想,觉得没有看到结局很遗憾。可是现在,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往事不可追。”黎秭慕说:“而且,你刚才的眼神和表情告诉我,这些年你的经历一定很复杂。
但我听了是不会和你感同身受的,说不定还会无动于衷。又假又干巴巴安慰我不想说,我觉得你也不愿意听。
如果再阴谋论一点的话,我合理怀疑你是想挑起我的同情心,利用我对你的喜欢,然后主动被你利用。”说着,黎秭慕从零食袋子里打开一根棒棒糖的包装袋,含在嘴里。
吴邪注视着黎秭慕,许久,他的嘴边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窗外的风景在倒退。
吴邪收回目光时,余光不经意地在玻璃车窗上,他看到了他们的倒影。
……
一路风驰电掣,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墨脱。
现在正值夏季,但这里的山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吴邪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车已经停下来了,停在一个山口。
一个小喇嘛牵着两匹矮马,在山口的一个小卖部前等待着。
暖阳照在雪山上,仿佛给雪山晕染了一层绚烂的金色,给人一种惶惶浩然的感觉。
吴邪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胸口的口袋,他带的烟已经没有了。
“老板,我会想你的。”王盟说,长途开车让他精力呆滞,面容疲惫。
吴邪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这是你剩下的工资和这几年的红利,你被开除了。回去之后,把她送到我奶奶那,把门关好,去找份靠谱点的工作吧。”
王盟接过信封,手有点颤抖。
“车送给你了。老大不小的,别老是玩游戏,知道吗?直接回去吧,你在这里,我怕我还会犹豫。”
“知道了。”
吴邪推门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喇嘛袍。
“等等。”黎秭慕从车上下来,把一块小巧径直的重瓣花玉佩塞给了吴邪:“护身符。”
“你的?”吴邪撚着这块玉佩,玉的质地细润,通体剔透,是一块很难得的料子。
“暂时借给你,以后要还我的。”黎秭慕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不用。”吴邪把玉佩重新塞回黎秭慕的手里。
黎秭慕抓过他的手,再次把玉佩放在他的手心,语气不容置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一来一回,吴邪感受到了她柔软的手指。
“还有……”
黎秭慕抓着吴邪的手臂,踮起脚尖,在吴邪的侧脸上轻轻啄了一下:“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这是给以前的吴邪,还是你想象中的吴邪?”
“不,是告别。是给我自己的。”
抿了一下嘴唇,黎秭慕再次抓着吴邪的手臂,踮起脚尖,在另一侧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次是给你的。”
她说的很小声,但吴邪听到了。
“乖,在家等我,别乱跑。”吴邪笑了笑,最后的语气柔和。
黎秭慕乖巧点头。
吴邪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