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秭慕的小动作让吴邪做出了以上判断,他脸色不由得和善了一些。
一张未染尘埃的白纸,看起来就很好哄骗。
虽然如此,吴邪对她的戒备,可没有太多松懈,毕竟人形之下是什么东西很难说,谁知道她表现出来的单纯无害,是不是伪装。
吴邪刚准备开口问黎秭慕关于这里的事情,一只纤细白嫩,柔弱无骨的手好似铁钳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黎秭慕一只手拽着吴邪,一只手提起裙摆,迈开大步,远远离开这个糟心盒子。
外面是长长的甬道,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
除了吴邪手上的手电,周围没有任何光源,但黎秭慕的视力并不受影响,能看清楚很远的地方。
所以她走得十分自信,就好似她来过无数次似的。
吴邪看她走得胸有成竹,闲庭信步,就像在自个家散步的一样,也觉得她应该能找到路,便没说什么,默默跟在她身后。
脚腕上的铃铛叮叮当当作响,手腕上的手镯和金玉花簪后压齐齐垂下的流苏,也随着走动晃荡出清脆的碰撞声。
大袖上的用丝线勾勒出来的蝴蝶,似震翅一般栩栩如生,裙摆的起伏如水波般荡漾。
吴邪看着黎秭慕的背影,莫名的觉得有种滑稽感。
这地下建筑道路曲折繁复,许多条甬道纵横交错。
很快,吴邪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太对头。
绕过了一条又一条走廊后,两人经过了一处被爆破的洞口,边上都是碎石。
本来嘛,古潼京他来过几次,汪家人也来过,出现这种爆破洞口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但,如果是第二次经过的话,这问题就大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黎秭慕压根就不认识路!根本就是带着他乱走!
“你知道路吗?”
黎秭慕闻言一僵。
吴邪看着黎秭慕心虚的模样,心下了然,甩开了黎秭慕的手。
觑见吴邪不太好看的脸色,黎秭慕尴尬的解释:“是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对,本来就是这里设计得太复杂了,要不是她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她早就踹墙走人了。
吴邪完全不想听她的狡辩之词,转身寻找来时的路。
黎秭慕一想到自己确实带着人乱走,而且出去之后说不定还要靠眼前的男人养,弱弱地跟在吴邪的后面。
吴邪带着黎秭慕七拐八拐的来到一面墙前。
黎秭慕看着吴邪伸手摸了摸墙面,又拧了拧墙上的几个烛台之后,墙面竟然翻转了过来。
离开此处,再次找到自己留下的记号,沿着记号一路走,甬道开始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