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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张年年苦苦思索着蒙人借口,思索不出来,就只好转移话题,“何小姐她今天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
“害,豪门梦碎吧。”
“啥?”
“最近跟她未婚夫吵架了。”索澜迪不由替人担忧,“吵架这种事儿啊,可大可小,小吵怡情,大吵几次,可就要散伙儿了!”
“未婚夫?”
张年年和林绯绯都惊呆了,“你是说,何小姐她已名花有主,有个未婚夫?”
“没错啊,怎么你不知道么?她未婚夫可是商氏家族未来的掌舵人,商述安商大少爷!”索澜迪也感到不可思议。
“我……我刚到上海不久。”
张年年可算是弄明白了,何筱媛对她那副莫名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原来,症结出在这里啊!
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在旅途中跟另一个男人像情侣一样相处,你侬我侬,情深缱绻。这岂不是,出轨?
而她张年年,正是那个目击证人。
***
金娇公寓门前,索澜迪欲从手袋里掏钥匙的手,停住了。
里面传出来一阵阵曼妙悠扬的小提琴独奏,是《梁祝》的“草桥结拜”片段,她有些恍惚,“家里有人……”
张年年顿感吃惊,“白朗回来了?”
“不可能!”这一猜测被索澜迪坚决否定,“他那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大俗人,怎会演奏出如此伤感动人的音乐?除非下辈子!不,下辈子也不可能……”
张年年再猜,“难道,是万宥琛?”
索澜迪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那个蜜罐儿里长大的幼稚鬼啊,他不可能对《梁祝》有兴趣,也不可能有如此沉静状态。”
“那不猜了!进屋看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张年年抱着盛放她另一套新衣服的大礼盒,推开了门,风风火火地进了屋,“总不至于,又是个跟江奇霖一样的小毛贼吧……”
恍然间,索澜迪已经猜到了是谁。
她心中三分激动,三分忧伤,三分忐忑,还有一份落寞。
***
演奏者是个英俊而忧郁的年轻人。
张年年的瞳孔骤然放大,激动地差点抛掉了手中的大礼盒。因为,她记起了他就是那日龙华监狱门口撞到的络腮男,“你,你这个抢劫犯!居然,还是个入室盗窃犯!”
小提琴声停止。
此刻,演奏者神情略显呆滞,“我这辈子,还从没收到过这样的评价。”
张年年马上提醒他,“龙华监狱门口,还记得不?你撞飞了我的行李箱——”
“是你?”演奏者作恍然大悟状,“你的行李箱,我放到了监狱门口的传达室,付了一点钱,拜托里面的老黄头帮忙看着,你可以随时去取。如果,你还需要的话。”
这时,已然调整好心态的索澜迪,欢快地奔到演奏者面前,她看上去开心极了,“家明,我好想你啊!你呢,想我吗?”
演奏者唐家明将小提琴放回原来的位置,躲开了她热情的拥抱,无奈摇头笑说,“你还是如此地……迷人,迷人得无可救药。”
“多谢盛赞!大作家夸人,就是能夸到人心里去。”索澜迪转而蹙眉,“可是,亲爱的家明,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唐家明坦承,“有个狱友曾经在天津天桥底下卖过艺,我在里面呆着无聊,跟他学了点小把戏。”
“狱友?”索澜迪大为吃惊,“你是说,你消失的这段时间,进了监狱?”
“没错。”
“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为了你!”
绅士如家明,温柔如家明,宽厚如家明,此刻也有些动气了。
索澜迪却不明就里,“为我?可我什么都没做呀……”
唐家明深深闭上了眼睛,回忆着不堪回首的回忆,“你狠心拒绝了我的求婚。”
“狠心?不,我没有,我当时表现得万分为难,你应该看得出来……等等!”索澜迪发觉了其间逻辑上的不通,“不对啊,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么?中华民国的法律,会惩罚单身汉么?”
“法律不会惩罚,但我会自我折磨。”
“我不懂。”
唐家明叹了口气,面对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他常常感到无奈,“我当晚离开了你这儿,就去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一腔苦闷无处纾解,就在大街上跟一个倒霉的流浪汉发生了冲突,又冒犯了警探。因此,被关进监狱一个月。”
索澜迪爱怜地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你受苦了,这都是我的错。”
唐家明有些动容了,“那么,你会改正这个错误吗?”
“伤害了你,我良心不安。但如果现在结婚,就等于放弃了演艺事业。可是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索澜迪的态度,由最初的歉然,过渡到了理直气壮,“你是我心爱的男人,你应该懂我的难处……”
“我不懂,你何以认定了,做我的妻子跟做一名优秀的女演员,是矛盾冲突的呢?”唐家明握住了她回移的手,“我坚信,我们的结合,会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组合。我们一起写电影、拍电影,我的剧本加上你的演技,假以时日,足以同时实现我们两个人的梦想。只要我们不放弃努力,会有光明前途的。”
索澜迪断然抽回了手,“看来,你确实不懂。”
在爱情与事业发生冲突时,她决定选择后者。
她放弃了试图劝说唐家明,但她的心,仍然在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令她心动到,主动地献上热吻,他只可能是唐家明。
然而,唐家明冷漠拒绝了她的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