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
同年,平城第一个高楼住房建起,在一众矮墩墩的房屋下,显得格外扎眼。
“要不买两套?”
陈见闻知道沈方初这两年爱买房子,就枯水巷这破破烂烂的屋子她都买了好几个院子。
沈方初摇头,“那楼高的很,我腿脚不利索了,懒得爬楼。”
“你喜欢就买呗,又不一定非要去住。”陈见闻瞎出主意。
沈方初怼他,“买了不住总得看两眼吧,不然买了干啥,我人傻钱多呀?”
人不傻,但钱是挺多的。
尤其是陈婉清接手酒楼后,那收益与日俱增,沈方初这个最大的股东天天躺着收钱,花都花不完。
“不买就不买呗,发啥脾气。”陈见闻嘟囔。
某天,他眼神突然不好了,看小人书只能虚着眼看。
时代发展越来越迅速,很快,平城周围建起的高楼越来越多。
不知何时,便建到了三大街,没地方不要紧,可以拆呀,作为又破又老的枯水巷,被划进拆迁的首要区域。
“住了半辈子,说搬走就要搬走,真烦人。”
赵老太和宋糊糊坐在巷子里乘凉,语气里满是不舍。
“谁说不是呢。”
不多时,钱婶子和郑婶子也来了。
四人一起去找沈方初,说拆迁赔偿的事。
“你房子多,条件没优厚点?”
沈方初摇头,“没,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房多,应该起到表率作用,不仅没优厚,还要减。”
“呸!一群黑心肠,房多和他们有啥关系,不都真金白银买的吗。”赵老太骂。
宋糊糊说:“可不是,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烦人。”
“那到底接不接受?”钱婶子就要一个答案。
“不接受你能咋?就给你家单独撇出来,以后紧巴巴住着,抬头不见天日,难受不?”赵老太反问。
钱婶子幻想了下,点头,“难受。”
“难受你废话啥!”
这时,陈见闻出来,拿着牌,“该咋办咋办,操这心干啥,不如打两把牌。”
太阳落山,这牌局才散。
翌日,宋糊糊找来。
“方初,见到老赵没?”
沈方初摇头,“没。”
“嘿,一整天没见她人影,躲哪儿去了?”宋糊糊去四号院。
不一会儿传出哀嚎声。
沈方初跑过去一看,赵老太无声无息的躺床上。
宋糊糊捂着嘴,“昨天还好好的……”
之后几年,几个老熟人相继离开。
沈方初和陈见闻也搬离了枯水巷,他们在大渔村建了个小院子,过上了曾经幻想的生活。
一日,沈方初起床,发觉身体轻飘飘的,她有种预感。
“陈见闻,我想吃豌豆黄。”
“好,我去做。”陈见闻起身往后走。
等他做好,端出来回来,却见沈方初坐在院子里,正对着阳光,紧闭双眼,很安详的模样。
啪嗒。
碗掉了。
“沈方初!”
——完。
始于2024年8月18日——终于2025年8月31日
很高兴一路相伴的读者朋友们,这场相遇就到这里了,山水一程,望我们有缘再见!